明日早上多吊几回嗓，还要加练习一晚的功。”

小八顿时急了，赶向她拱手作揖，“四救我，现在怎么办？”

“没事，我说是我唱的。”四姑娘摸摸她的脑袋，温柔地笑。

小八长舒一气，拉着她的手指说：“太好了，四你真好。”

四姑娘笑笑，回手，走到妆台前去妆扮。

“那我就先下妆了。”小八飞奔到里间去更衣，得悉悉索索地响。

四姑娘的笑容完全消失，怔怔地看着手里的胭脂盒。她是角儿，她有单独的小间更衣，所以小八才能替她上台。

前面的叫好声一阵接一阵，又要到她上台了，她抿抿，对着铜镜挤一个笑脸，白皙的脸庞上浅浅地绽开两朵梨容。

真是个人胚！

戏班主撩开了帘，看她在妆台上默然坐着，立刻堆上了笑脸，“四姑娘，刘员外请你去饮碗茶，说你刚刚唱得太好了，是有赏银的唷。”

四姑娘莞尔一笑，用帕轻拭半脸红妆，轻轻，温柔声，“好，我上到。”

戏班主抚掌笑，犹豫了一下，又说：“不过方才你唱错了几个地方……”

“哦，有吗？”四姑娘轻蹙蛾眉，淡淡地问。

戏班班主立刻摇，打着哈哈去了。

四姑娘慢慢扭，看着那角蓝布帘，角扬起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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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这时已带着焱殇和冷潭到了仆妇们住的偏院。

仆妇们这时候都在忙，偏院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两条大黄狗正在啃从外面叼来的骨。

“喂，张嫂。”家拍拍木门，叫了两声。

院里没人应声。

“张嫂。”家看了看焱殇，声音大了。

还是没人应声，就连那两只狗也不搭理家。

“奇怪，说了今日休息，不去的。”家摸摸脑门，嘟囔着往里面走。

冷潭上就跟了去，随即低呼声，“主，这人被杀了。”

焱殇心一，大步奔房间。只见屋正中卧着一女，一是血，浸泡着她枯瘦的。其中一手还抓着一角蓝布，另一手死死抓着桌。

“天啦，杀人了，杀人了……”家不顾一切地大叫起来，双一，跌坐在地上。

“不许叫。”冷潭顿时痛，把人叫来，他又无法好好验看尸。

“杀人了，杀人了。”

家才不他，手脚并用，连带爬往外逃，凄厉的嚎声，惊得两条大黄狗夹着尾狂吠起来。

冷潭只能匆匆看了看尸上的伤，把她掌心的蓝布扯下来，和焱殇一起匆匆退了刘府大院。

海滩上，火光染红半幕天，百姓们大声祝福的声音了满耳。

焱殇忍不住地心焦，双手捧着脑袋，痛苦地说：“你们说，那小丫，真的会是我的女儿吗？你们说，我真的能找到她们母女吗？”

大海寻针，沧海无痕。他心力瘁，疲力尽。一年半的时光，他从未有一日停下脚步。哪怕酷暑，哪怕严冬，哪怕天上下的是刀，他也不敢有半分怠慢，害怕就是他一停歇，就错过了阿九，一生再不得相逢……

“主，撑住啊。”冷啸扶住他，担忧地说：“不然主稍微歇上一两天，让我和冷潭去找。”

焱殇轻轻挥开他的手，缓步走向火堆，仰看着冲天的火焰，一字一顿地说：“不用，一日不寻到她们母女，我一日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