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终于被扑灭。

杨砚来后不久，剩下的四桶火药也被将士们一个个搬了来。

不知过了多久，北院的烟里忽然踉跄跑来一影，一边跑一边咳嗽，手下推着一个合腰的木桶，李素大喜，外面的将士和工匠们纷纷上前，帮着他将烧得有些手的火药桶推到院外，然后赶朝桶上淋降温。

李世民抿着角，一言不发地看着火灾过后的满目疮痍，废墟里不时发轻微的倒塌声，空气里充斥着焦臭和烟火味，地面上烧过的痕迹和渍混杂成一片。

直到跨院外，杨砚两一，终于倒在地，被工匠们赶扶到一边。

这一刻，李素忽然动起来。以前对杨砚尚有着最后一丝芥和不满，终于在此刻全烟消云散。

李素领跪在李世民面前，后面是许敬宗，杨砚和陈堂，再后面便是被五大绑的十多名逃来的工匠，这些人全都跪在火局的院里。

严查还不够，当日李世民索停了朝会，微服直奔火局而来。

事发时近二十名工匠被困在工坊里，大火扑灭后收拾现场，从焦黑的废墟里扒十多已烧成焦炭状的尸首，一遗在院内摆成一排，众人静静看着，尽皆垂默然无语。

李素很清楚察觉李世民压抑着的怒火。

李素蹲在他前，朝他脸上轻轻了一些，杨砚无比疲累地朝他咧嘴一笑，熏得漆黑的脸上，两排白森森的牙闪闪发亮。

一个国家要前行，必须要付代价，如同新生儿临世一般，总会先带来阵痛，然后才是辉煌，这二十名工匠，或许便是大唐贞观年付的代价，天灾或是**已不重要，他们终究逝去了。

李素忽然间甚至有些庆幸，庆幸中书省和吏给火局派来这么好的一个属官，平日看不，危急时刻却闪闪发亮，今晚这把火，炼了一块真金。

李素抿着，面无表情地盯着主宅，看着压制不住的火势几个呼间便将北院库房的屋燃，杨砚和十几位将士的命已悬于一线。

前行的代价，远远不止这二十条人命，未来的日还要付多少，看天意，看圣心。

工坊索放弃了，其实也基本烧得净净了，主宅外面的将士们刀和剑，李素的吩咐奋力砍伐着围墙外的树木，辟一片缓冲隔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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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算是终于开了一回，五桶火药安然无恙，去搬火药的人除了被烟熏了两个，其余的皆毫发无伤。

人或许有些失败，但无可否认，杨砚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官，鞠躬尽瘁，舍生忘死，别人挂在嘴上的一切可贵品质，他却力行地在着。

几条淋得透的褥蒙在将士的上，众人了一气，然后披着褥往里冲。

拿几条褥来，上面淋上，重金募金吾卫将士，救一桶火药火局赏钱五贯！死了火局给他爹娘养老送终。”李素开重赏，说话也很直白，一都不委婉，这时候也不能讲究措辞了。

火的威力渐渐凸显，而李世民对它也越来越看重，昨晚火局的大火，无异于给野心准备威服四海的李世民兜淋了盆凉。(未完待续。。)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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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揪心的还是主宅北院的库房，杨砚和十余名将士冲去后一直没有动静，而火势却越来越大。

其实连李素自己都糊涂，这场火到底是大家扑灭的，还是烧无可烧之后自己熄灭了。

损失不小，四个工坊连渣都不剩，火局主宅北院也烧没了，最后关李素痛下决心，令人将北院外的围墙全推了，邻北院的屋也扒掉，付如此代价辟缓冲隔离带，才终于止住了火势，最后在众人杯车薪之下，大火终于熄灭。

建筑的损失不算太大的损失，损失的是人命。

天亮后长安城门打开，报信的人终于了城，绕过了三省六，直接跪在太极前，李世民刚睡醒便收到了这个坏消息，顿时龙颜大怒，下旨严查究罪。

…………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能够传千古，必然有它的理。李素刚说完，十余名金吾卫将士神情微动，决绝地往前跨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