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的不是虚话，一边一边从桌案上递过几本大不一帐簿：“快拿去，拿去！以后火局的财权就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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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利的是，见好就上，见危难就躲。存活率，升官率也。弊端是，官场的危难永远与机遇相倚，危难来临或许便意味着机遇来临，若是见危难就躲，自安全的同时，也失去了这一次的机遇。

如今许敬宗想要财权，若不是倚仗这些日与李监正走得很近，二人有几分人惜人的狼狈之情，今日倒真有几分作死的味了。

许敬宗两大亮，由衷赞：“监正大人果然不凡，‘术业有专攻’，这句话可为天下官员诫。下官已然记在心里了。”

许敬宗很不服气：“是好官，可是，监正大人似乎对他也很不满……”

“许少监有话不妨直言，你我二人不仅是主从，亦是朋友知己，财权给别人我自不放心，给你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火局上下官吏里面，我最信任的人是你，你帮我掌财，我正求之不得……”

找了个没人的场合，许敬宗又偷偷往李素边凑，这次许敬宗有目的。

七八糟扯了很久，李素听意思了。

人穷则思变，人没了权也要思变。

比如火灾那一次。许敬宗就错过了一个大好机会。

许敬宗是个很懂得钻营的人，这人在官场上生存有利亦有弊。

开场白便是一阵漫无边际的闲扯。首先火药用料，长安万寿观的硫磺卖多少，硝石卖多少，相比东市的价格是多少，而他许敬宗可以凭三寸不烂之以及以往积累下来的人脉将价格杀到多少，然后火局的日常用度，厨房伙，菜诸市价多少，他可以杀到多少……

李素笑：“是好官，但责任用错了地方，该不该他的，他都了，对朝廷和陛下的忠心自然毋庸置疑，可是方法不对，‘术业有专攻’懂吗？火局是造火的地方，无论监正也好，少监也好，下面的吏和工匠也好，里只需要看到一件事，那就是造火，个帐簿去掺和，人家工盖个房也去掺和，凡事得杂而不，到最后真正成的事，反而没有一件。”

杨砚匆匆忙忙再次路过院，见二人仍在笑地扯淡聊天，于是狠狠扔下第四声“哼”。

二人的笑容顿时僵，沉默良久，咬着牙从齿中异同声迸一句“呸！坏人！”

火局里无端多一个人来与他分权，许敬宗本来就不太大的权力更被瓜分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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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少监想要火局财权？”李素很直白地问，他真的很讨厌官场这七弯八拐半天不正事的习气。

害怕是有理的，许敬宗没忘记当初杨砚为何而挨了，就是因为把持火局财权，连帐簿都不肯给李素看，于是把监正大人惹了，不仅了他，还把财权和人事任免权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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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晌没见李素话，许敬宗心翼翼抬，见李素神情复杂地看着他，……真的很复杂，似乎带着几分同情，几分怜悯，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许敬宗一惊，急忙摇手：“下官不敢，不敢。”

现在李素问得如此直白，却将许敬宗吓了冷汗，生怕监正大人的下一句就是“拖去打死打死……”

抬看了看许敬宗失望的表情，李素接着：“你我都比不得他，他比我们的态度更端正，其实我这个监正应该由他来当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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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这个十多岁便当上监正的娃并非单纯发明了震天雷这么简单，对权力的并不逊于浸官场数十年的老油，而且抓权抓得既准又狠，把一个官衙里最重要的财权和人事权抓到手，其余的则故作大方分给别人，单看这一手，足可见李素不简单。

李素笑：“所以，杨少监并不坏，无论他在忙什么，都是公忠国之心，火局里需要这样的官，我也需要这样的好属下。一个群里，终归要有一两个与众不同的人，与大家并不相容的人存在，这样才能造成人人喊打……不，人人奋的欣欣向荣局面。许少监，多跟杨少监学学，取其华，去其糟粕，你比杨少监的起。将来的成就一定比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