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

蒋权脸渐渐浮上一层灰败，颓然片刻，忽然直起，凛然：“为臣者，尽忠君之事，付此残躯又何妨守城纵艰难，末将也要守下去，为陛下和大唐战死，也算是个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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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撕破脸，相自然要没撕破脸的模式来对待，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与李素相多日，蒋权也渐渐明白这货的秉了，索懒得跟他计较，于是：“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李别驾您心思比末将活泛，你拿个主意，您怎么说末将怎么。”

蒋权一肚忠君国的劲被李素一番话浇得顿时熄了火，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叹：“李别驾，您……什么时候都喜闹。”

李素和蒋权等众人静静站在刺史府门前等候，不急不躁，涵养好得一塌糊涂。

李素神情有些抑郁，不满地瞥了他一。

一阵凌的脚步声过后，曹余形踉跄地跑了来，又惊又怒地站在门，指着李素怒：“李别驾，这里是刺史府，你可别来”未完待续。

半个时辰过去，李素不急不躁的神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蒋权……”

李素叹：“走吧。去刺史府里拜会一下曹刺史，忙活了半晚，本没怎么睡，还得不停蹄继续忙。我明明是来享清福的啊，为何起得比还早，得比狗还累，天生拉磨的驴命……”

骑上骆驼，李素不停打着呵欠，晃晃悠悠了城。

一炷香时辰过去，刺史府仍旧大门闭，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嗯，不急，或许日理万机的曹刺史正在睡午觉，刚被下人叫醒还没回神。

嗯，还可以再忍一忍，年轻人嘛，最多的就是时间了，曹余能到一方刺史，应该也是个识礼数的人，凡事要往好的地方想，或许刺史大人不是故意慢待，而是走路不小心掉井里去了，此刻正手刨脚蹬往井外爬呢，耽误时间也是可以理解的……

后跟着蒋权王桩。还有数十名骑营将士，由于李素前些日大开杀戒，城里的气氛有张，李素是个很惜命的人，既然得罪的仇家太多，那就多带些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碰到暗杀之类的狗血事件呢……

蒋权没来得及答话，便听见大门内发一阵倒凉气的声音，接着呼声愈发重，门后那双脚也匆匆忙忙快步走开。

迎着刺史府门房惊恐万状的目光，李素命蒋权递上名帖求见，并且很和气地朝门房笑了笑，吓得门房浑一哆嗦，惨白着脸如同捧着阎王的命帖似的，一溜烟跑刺史府禀报去了。

刺史府仍是原来的老样，门蹲着两只儿狗似的小石狮，一脸有心降无力回天的颓丧模样，连带着整个刺史府门楣的气质都变成有气无力，家宅不宁的倒霉景况。

烦，来日敌人兵临城下，谁敢保证这些异族百姓里面没有与敌军里应外合的细？更别说与咱们貌合神离的折冲府将士和官员，以及那跟纸糊似的夯土城墙，想要守住西州……太难了。”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刺史府仍旧大门闭，毫无动静。

李素伸了个懒腰，无比困乏地看了看帅帐外的天，：“现在什么时辰了？”

这年的文人武将都有病，而且病得不轻，动不动就是“战死”啊，“殉国”啊什么的。把自己的老命当成爹娘充话费送的赠品，说扔就扔了，留得青山在的理难都不懂吗？你们一个个慷慨就义了，教我怎么好意思逃跑？

李素笑：“我这人比较务实，实实在在事才是正，号这东西嘛，偶尔拿来练练嗓还行，别老喊，喊多了没诚意。喊个一次两次，让别人知你站哪的就够了。”

后的蒋权和一众骑营将士纷纷愤慨之，闭的大门后面，李素尖发现一双脚的影在门后若隐若现。

李素等不下去了，年轻人的时间虽然多，但也不能浪费光啊，毕竟当初他自己也作过“劝君惜取少年时”的诗句。

…………

李素大分时候还是一个很识礼数的人，被惹急了除外，上次情非得已大开杀戒，与刺史曹余直接冲突上了，曹余碍于刺史的尊严和面，不得不顺着李素给的台阶下来，双方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终究没有直接撕破脸。

李素仰望天，似喃喃自语般：“曹刺史这么久不来，怕是在府里了什么意外，被歹人劫持了也不一定，你说咱们要不要从骑营调集兵攻去，把刺史大人救来呢？”

“蒋将军。离敌人攻打西州还早着呢，乖，把你的慷慨激昂先收一收，等到他们兵临城下时再拿来，你不知你激昂的样多么凶恶。敌人看到你一激昂说不定吓得扭便跑，那可省了大功夫了。”

蒋权：“午时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