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打闹了一阵后，王桩换上肃然的表情：“西州情势果真如此危急了么？”

李素瞥了他一，既然他已看穿，索也不瞒他了，于是叹了气：“我连自己婆姨都要送走了。你说危不危急？”

“还能过多久太平日？”

李素有气无力地：“那焉说了，少则三月，多则半年，这回估摸闹得有大，兹国串联昌，突厥两国联兵来攻，或许吐蕃人也会来凑凑闹，西州……都快凑成一桌麻将了。”

王桩不懂何谓麻将，茫然地挠挠：“西州下情势严重，所以你编了个送信的鬼话把你婆姨诳去长安？”

李素失神地看着远骑营将士们的练。叹：“终归有了夫妻之名，我怎能让自己的婆姨陪我留在这座即将战火连天的荒城里？既然了人家的夫君，多少要为她想想，至少莫害了她的命……”

王桩拍了拍他的肩，敬佩之：“李素，你是条汉，我王桩运气不错，这辈的兄弟都是天立地的……”

话没说完，李素一脸痛苦之，铁青着脸。咬牙恶声：“把你的手拿开！我这条汉差被你拍成残废的汉……以后禁止碰我，违者自领十记军。”

王桩嘿嘿憨笑，随即又：“你把婆姨送走，又整日练骑营兵。看你的意思，是想与西州共存亡了？”

李素嘁地一声，嗤笑：“共存亡？你哪只看到我这么有骨气？西州这座城虽然重要，可我的小命更重要，守得住就守，顺便给自己挣军功回去换田换地。守不住便跑，所谓殉国殉城，都是不正常的疯才的事，你看我像疯吗？”

王桩看了他一，悠悠地：“自从前些日你一气斩杀十三名官员后，西州城里到都在说，新上任的李别驾是个疯，这个人不能惹，惹急了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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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许明珠带着收拾好的行李，依依不舍珠泪涟涟地离开了骑营，百名骑营将士骑着骆驼，将她簇拥在队伍中间，一行人不急不徐地向东而去，踏上了回长安的旅途。

李素亲自将她送到大营辕门前，临行仔细代了随行的火长务必保护好她，然后起心挥挥手，在许明珠幽怨的目光里，毅然转回了帅帐。

大战即启，这里已容不下她了。

李素没有走，兵临城下以前，他的职责不允许他离开。

倒没有为国尽忠之类的想法，事实上李素的心里对李世民仍存着几分恨意，没躲在屋里画圈圈诅咒李世民早升仙界，位列仙班已然算得上宅心仁厚了，至于李世民的江山，还不到李素去尽所谓的忠心。

李素没走是因为情势还没到万分危急的时候，一切皆有可能，距离兵临城下至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里，李素想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诚如对王桩所说的，能守住最好，大赚一笔军功，回家不丢面，让老爹长长脸，如果守不住，李素就跑。

据他所知的历史里，大唐军队在李世民的有生之年还没吃过什么大亏，基本上见一个灭一个，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西州被人抢了没关系，横扫宇内天下无敌的李世民肯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事后定会派大军前来征讨，丢了的西州迟早会被夺回来。

既然迟早都会夺回来，何必在意暂时的一城一隅之失？非要在城池陷落的那一刻一从城墙上倒栽下去就算是为国尽忠的忠臣了？世上的忠臣未免太不值钱了。

李素觉得自己很值钱，所以，若西州城池快陷落了，他一定领着骑营便跑，民间都是打了孩，引大人，很不争气的说，李素就是那个孩，挨了打回去叫大人，若孩不止是挨打，而是被人杀了，那就是个悲剧了，大人会不会给他报仇是一回事，自己的命没了，谁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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