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事吧……”李素叹息：“留给咱们的光不多了，朝夕必争才是正理。”

王桩挠：“你不说我咋知啥咧？”

李素想了想，：“求人不如求己啊，等着留下来的那两位商人钱，不知等到何年何月，若是明着把他们抢了呢……似乎又有不要脸，所以，咱们还是不要指望他们了，你上去从骑营里挑个手脚利落心灵巧的军士，给他三骆驼换着骑，日夜兼程赶回长安城，给我从长安城里带个人过来，顺便去一趟太平村见一下我爹，把我家库房搬一半，然后带着人和钱不停蹄赶回西州……既然指望不了别人，我自己来！”

王桩好奇：“从长安城带谁过来？”

“还记得那个名叫孙平贵的毫州布商吗？我的大棚绿菜，上面盖的素布就是他家的……”

王桩飞快：“记得，那个卖烂布的商。”

李素看了他一，有心想帮孙平贵解释一下，想了想，懒得解释了，反正又不是骂自己。

“没错，就是那个人，跟西州城的那几位商人比起来，孙平贵多少也算是老熟人了，我李素上赶着送别人好，别人却吓跑了，跑得比狗还快，留下来的也是磨磨蹭蹭看风向，既如此，索不留外人田，这桩买卖我来。”

王桩答应了一声，转便往外走。

李素又叫住了他，犹豫了许久，：“顺便让回去的人拜访一下卢国公府和琅琊郡公府吧……”

“没事去他们府上甚？”

李素叹：“什么都不，只是拜访一下程伯伯和伯伯，代我问候一下程家和家……”

顿了顿，李素脸上无比疲累之，：“我一个人在西州……撑得很辛苦，这辛苦无法开对外人说，尝得人间百味，方知当初被人溺着的时候是多么的幸福……”

王桩呆呆地：“可是……你的辛苦，两位老国公也不知啊……”

李素无力地挥挥手：“去吧，叫人回长安的时候顺拜访一下他们，两位伯伯待我如侄，我派去的人登门拜访，纵然什么都不说，他们亦知我难，我现在确实很需要帮助，不意外的话，程伯伯和伯伯不会袖手旁观的，两府家将曲逾千员之数，就算他们不便调动玉门关的兵，只派各自府中家将曲来西州帮帮我，我都不会如现在这般辛苦……”

见李素脸上罕见的疲累之，王桩终于意识到，他真的很累了。

嘴嗫嚅了几下，王桩：“李素，你不是愚笨之人，从你被调任西州开始，以你的聪明，总能找得到理由回长安的，当初作过那篇长赋激起陛下的怒火，事隔近一年，陛下的怒火差不多该消了，或许只消一封奏疏呈到陛下面前，他就会把你调回长安，你为何不这么呢？你应该清楚，若真想离开西州，远离这是非之地，并不是没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