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珠盯着他，一字一字：“命妇若有一字虚言，愿以项上颅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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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仁会地：“我是玉门关守将，玉门关才是我的职司，玉门关外的事……未奉陛下和三省所命，田某不能为也，夫人，实在对不住了。”

田仁会苦笑摇：“无法从权，我若擅自调动兵，无论任何原由，等待我的怕是钢刀加颈，田某不惜死，可田某怕的是死后还要背负万世骂名，史书和后人皆唾骂田某有不臣之心，田某焉能瞑目？夫人救夫心切，一介弱女横穿大漠，千里求援，田某由衷佩，然则家与国，公与私，田某不敢僭越，我能为夫人和李别驾的，便是选我玉门关最快的，和最有力的骑士，日夜兼程将军报送长安，并且派斥候西行，打探西域诸国敌情，以备来日应对，除此，田某无法再任何事了。”

田仁会瞥了许明珠一，叹了气：“恕我直言，未闻前方斥候军报，西州被围只是夫人一面之辞。况且若非外敌叩关犯边，玉门关兵是决计不能轻易调动的。除非有大唐皇帝陛下的旨意或三省发来的兵符和调兵公文，擅自调动兵可是一桩大罪，我纵是玉门关守将，亦不敢僭越逾矩，夫人懂我的意思么？”

许明珠呆怔。失神的目光仍盯着田仁会，然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许明珠摇泣：“命妇只是妇人家。军国大事并不懂，但命妇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假，只求田将军看在与夫君同为大唐戍守疆土的份上，发玉门关甲士驰援西州，救西州父老与我夫君于倒悬危厄……”

田仁会的话

许明珠只觉得自己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沉不见底的渊，俏脸刷地苍白起来。

许明珠圈一红，差落下泪来，声音哽咽：“命妇的夫君代天戍守大唐疆土，西州被群狼围伺，择机而噬，夫君明知守城艰难。却仍未后退一步，命妇被夫君送西州后才得知，西域诸国兵已蠢蠢动，夫君已知大战即临。这才将命妇送离，安顿家小后了无牵挂，一心全意为社稷甘洒碧血……”

“哦？不知夫人见我何事？夫人但说无妨，田某力之所及，必不辞也。”

许明珠哭声顿止，呆了片刻后，哭得更大声了，噎着：“先递长安，再递北疆，最后旨意回玉门关，将军才肯发兵，一来一往何止数月？那时西州焉存？我夫君焉有命在？田将军便不能事急从权吗？”

尽明知借兵求援的希望很渺茫，可渺茫毕竟不等于没有，直到此刻田仁会如此脆的拒绝后，许明珠顿觉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终于断绝。整个世界陷一片完全不见光亮的黑暗中。

这话是客话，而且是给自己留足了余地的客话。

田仁会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本官戍守玉门关，为何未闻斥候军报？夫人离开西州日久，你是如何得知的？”

“田将军，就算无谓西州父老和夫君的命，西州也是大唐的城池，田将军怎忍见大唐国土城池沦陷外敌之手？”许明珠泫然。仍未放弃最后的努力。

田仁会神情愈发凝重：“夫人话里的意思，西州此时莫非已被诸国围困？这……大唐立国所未闻，西域诸国他们怎敢……”

许明珠很张，她清楚自己的诰命份，也知夫君的官职不低，可她这辈还是第一次与一位正四品的中郎将面对面说话，站在玄关内便能迎面受到对方那如大山般沉稳肃杀的官威。许明珠张得手心冒汗，可是中翻腾的勇气和使命，却令她勇敢地抬起，与田仁会的目光直视。

看着许明珠不顾仪态地大哭，田仁会同情地看了她一，然后叹：“夫人，下最要的，是遣人火速回长安，将西域诸国兵围困西州的军情上报长安，如今陛下御驾北征，长安由太监国，三省老臣辅佐，纵然是他们，恐怕也不敢擅自调动玉门关兵，兵权……自古便是手且要命的，非天而不能驾驭掌控也，所以军报到了长安后，三省老臣还要将军报继续往北递奏，直到陛下知晓后发下调兵的旨意，旨意到了玉门关，我才能调动兵驰援西州……”

终究只是一位弱女，纵然这一路学会了，可是当希望变成了绝望，除了泪，许明珠已不知该如何表达心死的痛苦。

田仁会大吃一惊，失声：“西域诸国兵临西州城下？此话当真？”

“田将军可知西州告急？西域诸国垂涎觊觎西州，如今诸国联军已兵临西州城下，西州危在旦夕，城中逾万军民百姓命悬一线，城池危若累卵，命妇求田将军发玉门关甲士驰援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