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脸上看不见愤怒，只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项田，笑：“项将军拦住李某的路，意何为？”

简直是万径人踪灭啊，我有那么恐怖么？

…………

...

李素再次领兵城，和上次杀犯官立威一样，这次千人骑营城仍是满带杀气，刀阵枪林，阖城肃杀。

方老五垂下，沉默片刻，忽然笑：“我脑笨，嘴也笨，所以营苦半生，五十岁了也才只当了个火长，造不造反的，我不懂，我只知蒋都尉给我的军令，我必须完成它，夫人少了一发丝，都不算完成。”

凛冽的狂风里，一狂放豪迈的俚歌远远飘来。

大营兵之时，李别驾已代过，此行便是来杀人的。

从北城门而。骑营将士不到一炷香便快到刺史府，众将士脸上的肃杀神情愈发刻，刀剑也握得更了。

李素笑脸渐渐收敛，神情换上一片杀意，盯着项田：“项将军，你在教训我吗？”

“李别驾上次领兵城，连杀十三名犯官，末将敢问，这次李别驾又想杀谁？”

李素骑着骆驼。慢悠悠走在队伍前列，看见街两旁商铺上板，民居关门，人人惊慌避让的情形，不由苦笑叹了气。

*

“方火长，这桩事……形同造反啊！”

项田脸苍白，神情布满了颓丧，包括折冲府将士也一样，尽摆严阵以待的样，却看不一支军队该有的杀气，仿佛一群拿着武的平民百姓，无措地举着武毫无气势地站在对面。

李素眯着打量了一下对面忽然杀来的那支兵，然后吃吃地笑了。

离刺史府还有不到五十丈，刺史府耸的围墙和门楣已遥遥在目，这时便听一通鼓响，刺史府南面的巷中忽然冲无数军士，人人手执刀枪剑戟，平举着指向骑营。

刺史府位于西州城正中，府宅四周路纵横如网，四通八达，地理位置极好。

城门的一刻。仍沉浸在守城胜利中的百姓看着骑营将士们的架势，纷纷呆住了，城门甬前伫立许久，不知是谁发一声惊叫，然后满城百姓狼奔豕突，惊慌退避。

嗯，西州折冲府，为首一人却正是久违多日的折冲府果毅都尉项田。

骑营城，一路畅通。大街上很快空无一人，只有两只浪的土狗在朝将士队伍汪汪叫唤。

骑营队列顿时现了短暂的动，却听蒋权冷冷一哼，动立止，将士们神情平静，不动如山。

此刻项田浑披挂，翅盔，手中长剑在光下璨璨生辉，显然早有准备。

话说那位十多岁的温少年郎，好重的杀心啊，只不知这一次骑营摆如此阵仗，李别驾又要杀谁？

这是这辈最后一军令了，我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西州。

曾经的霹雳手段，给百姓们留下了太刻的印象，一生无法抹灭，今日此刻。又见骑营杀气腾腾城，百姓们知，今日李别驾怕是又要开杀戒了，百姓们岂能不惊慌退避？

起风了，狂风卷集着黄沙，得关内简陋的街两旁的旗幡猎猎作响，呼啸声过，众将士泪不止，因为风沙迷了。

拽住他袖的手仍然很用力，无数复杂的目光盯着他。

说完方老五微微一使劲，挣脱了拽着他的手，转大步朝许明珠追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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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尖尖儿上那个槐槐儿，窝窝儿里那个婆姨俏……”

李素笑得很灿烂，可中却毫无笑意，反而一片冰冷漠然。

众将士呆呆看着他，无人说话。

城后。骑营队伍的目的地很明确，径自朝刺史府走去。

看着李素平静中酝酿杀机的脸，项田心一沉，不自禁地住了腰侧的剑柄，沉声：“李别驾一次又一次恃兵为非作歹，视西州城官民如刍狗，任尔予取予杀，不觉得过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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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熟悉了。全城百姓都经历过那一次骑营大开杀戒，虽然杀的是十三名犯官，可李别驾当时站在台上狠厉的表情，骑营将士一刀挥落毫不犹豫的手法，还有那如泉般从脖颈薄而的鲜血，一颗颗散落在地死不瞑目的颅……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领兵城自然不是来给曹刺史拜寿的，我要杀谁你也不着，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谁拦我，我便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