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两个算是仇人的人竟坐在一起烹茶论，互相笑得很友善，就差在堂内竖一张古琴，一个谈山，一个阖目聆听，知音得一塌糊涂，画面也和谐友得一塌糊涂，王桩和郑小楼这两位亲卫此刻站在堂内真心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把茶羹形容为“沟间废”。

曹余面无表情盯着沸腾的茶汤，眶中却蓄满了泪。

烹茶的暇间，二人保持着沉默，曹余神情很肃穆，他是读书人，正经的科班士，既然烹茶跟儒家要义扯上了关系，那么烹茶自然是一件很神圣很严肃的事。

“其实，早该与李别驾烹茶论的，或许……”

由此可见茶圣对如今的烹茶手法是怎样的嫌弃了。

抬看了李素一，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一丝笑意。

李素静静看着他，透过袅绕升腾的雾，他只看见了曹余白衣圆领上的那几朵梅，红得像血。(未完待续。)

曹余仍不慌不忙朝沸里放各作料，而李素则笑地闭上，仿佛正在受茶汤中的人生五味，不时还轻轻，似乎在赞许曹余的烹茶手法如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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烹茶是件很麻烦很繁琐的事，而且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其沸如鱼目，微有声为一沸，缘边如涌泉连珠为二沸，腾波鼓浪为三沸”，准确的说，这烹茶法其实不叫茶，而叫“茶羹”，这茶羹的味被风雅且厨艺差到掉渣的名士们四宣扬，说是茶羹的味暗合儒家要义，每一味对应着儒家的一至理，于是茶羹也就成为权贵和名士们才有资格烹煮的雅之。

不知过了多久，曹余盯着前不停翻的沸，终于淡淡开了。

此时此刻李素跪坐前堂，笑意满面地看着曹余慢吞吞地朝釜内不停洒着姜啊葱啊盐啊，说实话，李素内心里其实是拒绝的……

这东西的味究竟如何呢？不妨试想各姜啊，葱啊，橘啊，油啊七八糟的东西往里面洒，嗯，还得洒盐。数十年后有一位圣人将会世，长大后对茶情有独钟，不过他只单纯钟意茶叶，而不是茶羹，这位圣人名叫6羽，茶圣大人是如何形容当今茶羹的味呢？

话没说完，曹余摇了摇，脸上一丝苦涩之意，然后垂继续烹茶。

“李别驾知否，我是贞观二年的士，当年殿试时，陛下亲自站在太极殿前迎接我等一百三十四位士，待我等殿前站定，陛下却抢先朝我们先施了一礼，他说，‘家国社稷，万千黎民，便托付诸位了’，当年陛下这一礼，这一句话，引得一百三十四位士痛哭不已，并大礼以还，当着太极殿满朝文武的面，誓言为大唐社稷尽最后一滴心血方止……”

画面继续和谐。

王桩和郑小楼颇为费解地看着二人，只觉此刻画风很不对。

李素笑：“今日也不晚，时辰正好。”

不正常啊，二人见面应该打得破血，再互相问几句对方祖上女长辈，并且表达烈的与对方女长辈生友谊关系的愿望才是正确的画风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