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弓手冲到箭垛前，列成一排严阵以待，后面一只只大筐被抬来，筐里满载守城的最大希望，——震天雷。

为了生存，谁敢说有错？我情愿将那支突厥骑兵换个说法，如果我把他们称为‘雇佣兵’，顾名而思义，你觉得心里还会不舒服吗？”

唯独李素却越来越悲观。

“对，危急关，命悬一线，一切能用上的力量，都要用上，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这座城，也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李素心中一沉，今日仅只远远模糊看到敌军将士的气神，便觉与昨日截然不同，沉静肃杀中带着几分决然的味。今日攻守之战，实不知何等惨烈。

看清楚了，这人没法跟他朋友，说话都累，此战过后如果大家都活着，还是相忘于江湖吧！

“备战！”李素扭过，厉声喝。

震天雷是好东西，可他早已知，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关键不是犀利的武，而是人，从将军到士兵，战争的胜负从来只掌握在人的手里，单只依靠武，终逃不过败局。

曹余眉梢一，喃喃：“‘雇佣兵’？倒是个好说法……”

今日守城的士气明显比昨日了许多，每个将士站在队列里，都情不自禁回过，不时看一那一只只满载震天雷的大筐，里烈的期待，显然昨日一百颗震天雷扔去后吓得敌军上撤退的事实，给了守城将士们无比的信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城外敌军大营便开始擂鼓。

“所以你要派人去雇请特尔帮咱们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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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雇于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给他的任务生死不易，完成后坦坦拿钱，这笔易算是大功告成，下次又有了买卖，继续谈价钱，他们再继续为你消灾，你看，多么合情合理又合法的事啊。”

曹余沉：“若特尔帮了忙，最终也没守住这座城呢？你答应他所谓在陛下面前保荐，将他们划安西都护府这些事，怎么向他代？”

李素奇怪地看着他：“曹刺史您没事吧？守不住城，你我那时都已经死了啊，死人的承诺自然不必兑现的，一推二五六才是正确的画风，人都死了还认什么帐？他若不兴，可以到下面来找我理论啊。”

李素一整夜没下城楼，合衣背靠着城墙眯盹了半晚，听到城外擂鼓声，李素睁开的同时便了起来，透过箭垛的隙往外看去，只见敌军大营人影幢幢，刀剑如林，很快，一队队披甲将士鱼贯而，快速列好阵式，然后整齐踏步朝城门压来。

曹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