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重蛮不讲理的长辈？

左思右想，李素决定先去拜望达。

拜望长辈也要讲顺序的，先挑相对比较讲理的，最难对付的留到最后。

于是李素吩咐下人备，带上郑小楼和几个老兵，情当是自己的侯府仪仗，就这样空着手长安城了。

长安城仍旧人穿梭，繁华似锦。

数日前李素在长安城里大风，当今陛下隆重封赏，长安城里无数臣民已记住了这位年轻人，时隔数日，李素再次城，许多百姓居然还记得他，顿时引来无数好奇又敬仰的目光。

李素了城门便下了，和所有人一样，老老实实牵着朝朱雀大街走去。

虽说李世民赐予他长安城骑的殊荣，然而人还是低调一比较好，若果真顺杆往上爬，昂首骑城，可以肯定没人敢拦他，只不过坐得太也太显，被有心人记住了不是好事，从古至今活到寿终正寝的人，大多数都活得比较小心，太显的地方是给短寿的人准备的。

了城，心情豁然开朗，李素了一气，忽然觉得没带礼登门拜访长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这么熟了，长辈想必不会和他计较这些繁文缛节的，太俗。

达住在朱雀大街的南端，属于离太极比较偏远的角落，大唐立国后，开国功臣们开始瓜分胜利果实，朱雀大街这条直通皇的大街被李家父赏赐给了开国功臣们，达不声不响让到一旁，所有功臣们挑过以后，他才收下南端那块偏远角落的宅，而程咬金，却抢到了离皇最近，占地最广的那一块地，估计老氓拿下这块宅没少费劲，满地打撒泼是免不了的，借酒装疯在功臣们面前舞斧也有可能，世上没这老氓不好意思的事。

走到达的宅门前，李素站定，仰看着门楣上的牌匾，苍劲有力的“敕造琅琊郡公府”几个大字旁，留着李世民的亲笔落款，大门稍显破旧，门上好些地方脱漆了，铜制兽首门环也失去了光泽，现斑斑锈渍，大门闭，门只站着几个老迈的府兵，年纪约莫四五十岁了，仍执戈剑而立，像一杆杆标枪一般站得笔直，中几分冷厉之。

李素是府的常客，老兵们自是认识他的，见李素一行人走来，老兵们一丝微笑，纷纷抱拳行礼，也没人通报，上有人打开了侧门请李素内。

不经通报，任由，这是对客人的最礼节，或者说，府上下已本不拿李素当客人，而是真正当作了自家侄亲人，达是李素的授冠人，从这一来说，李素跟达的亲儿一般无二。

以前来过府很多次，那时尚不觉得，只知门外站的几个老兵在耍酷，他们上散发的那冷厉气质，李素也是下意识的觉得不易接近，如今经历过战场厮杀后，李素顿时明白他们上那冷厉的气质从何而来了，和李素一样，这是一群真正从死人堆里打侥幸活下来的老兵，手下攒的人命怕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临门前，李素不由多看了他们一。

老兵们则回以友善的微笑，一笑便咧两排黄黄的，参差不齐的大板牙，李素打了个冷战，赶跨了门槛，刚才打算撬墙角挖人的心思不翼而飞，太丑了，而且好像不太在乎个人卫生的样，还是留给伯伯吧。

了府，绕过照，前着一片桃树，如今正是六月，桃渐渐凋零，树上结了稀疏的青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