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伯伯把这些送小？”李素抑着惊喜小心翼翼地问。

李素神情愈发震惊。

“啊？又满饮？”李素苦着脸，被赐了自尽般壮烈地……小啜了一，辣得龇牙咧嘴，赶搁下酒盏正襟危坐。

程咬金眯着嘿嘿的笑，表情说不是轻蔑还是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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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素大吃一惊：“程伯伯何此言？”

“大军烧杀十日，兵荒中，昌国都城跑了一个王室宗亲，是已故国主麴文泰的弟弟，这位崇信佛法的宗亲趁逃昌，一路历经艰险，上月赶到长安城，跪在太极前号啕大哭，留下一控罪血书后，一撞向石，死在太极门外，陛下闻奏大惊，仔细看了血书后然大怒，长安城侦骑四，打探昌灭国始末，那位宗亲死在长安城，城中那么多邻国使节的睛都在盯着陛下，想看看陛下到底如何置此事，侯君集这次纵然立了大功，回到长安后怕是讨不了好，这个祸，闯大了。”

李素震惊片刻后，嘴角渐渐苦笑。

这等臭不要脸的话说起来脸不红气不是么个境界？

程咬金叹：“幸好当初你没跟侯君集一同征昌，否则你在西州拿命拼的功劳怕是要打个折扣了，你纵然不是大将，总归参与了此事，难说陛下会不会把你牵累去，你立的那些功劳，总归要被扣个七七八八了，娃你命好，避开了这场祸事。”

懒人有懒福，人懒一，偶尔还是能收获到一些意料不到的好。

“谁说送你了？老夫只是考究一下你的光而已，俺老程家的规矩向来只不，你莫非不知？”

“只不过，侯君集驭下不严，或者说，这家伙被功利迷了心，见昌国已灭，王室宗亲皆被活擒，后面的事，侯君集便没了顾忌。四万大军杀昌都城，接连十日在城中杀人。放火，掳掠，甚至糟蹋妇孺，侯君集不但视而不见，还派亲卫将昌王的财洗掠一空，纳他自己的腰包……”

灭敌国是旷世大功，怎会惹大祸？侯君集明明是奉旨灭国啊。

前堂内，二人沉默了一阵，程咬金展颜一笑，：“说这些琐事甚？来，娃，与老夫满饮此杯，算是为你接风了！”

李素呆了一下，接着大喜，这是要发啊！于是急忙抬手在前堂里指来指去：“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那个……”

幸好你当初没跟侯君集凑这闹，不然你回长安可不会那么风光的又是晋爵又是赐金了……”

李素：“…………”

程咬金冷笑：“功劳封赏别想了，狱怕是免不了的，屠城就是屠城了，说破大天去，终归是没理的，陛下这些年苦心经营，对邻国又是打又是拉，恩威并济这些年，终于博了个‘天可汗’的尊号，如今侯君集一人胡作非为，将陛下多年的名声毁于一旦，你说陛下想不想一刀剁了侯君集这个老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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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捋着糟糟的胡须，神情不变：“贼珠倒真是毒辣，俺家值钱的几样事都被你挑拣净了……”

程咬金看着李素，悠悠：“娃。知何谓‘破城’么？‘破’这个字，是有讲究的，理说，大军攻城，敌人拒不投降，双方攻守厮杀，我方伤亡了士卒，如此，攻城池后。大将军一般会默许麾下将士屠城作为报复，屠几日，抢几日。放火烧几日，都有讲究的。但是有个前提，那就是敌人拒不投降，不投降便杀，这是大唐征的规矩，然而昌国，在侯君集兵临城下的第二天便开了城门投降的，却没想到侯君集仍默许了破城抢掠烧杀，这就坏了规矩了，杀降。自古以来被喻为不吉，而且失了仁义之。坏了名声……”

PS：过完年了，度了几天假，浑舒坦，今天先个。。。

李素，不由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没答应侯君集一同灭昌，因为……自己太懒了，懒得动弹，免了一桩麻烦。

果然，历史的车就像那啥啥，将一切碾得粉碎，车下该倒霉的终究会倒霉。

“好，说说看，刚才屋你贼珠瞟了半天，看上俺家哪个件了？”

“侯君集啊，呵呵，惹了大祸了……”

程咬金喝了一酒，笑：“灭昌国，确是大功，老实说，陛下钦侯君集为行军大总时，老夫还有些嫉妒，朝堂上着实打了几次，撒了一回泼，闹到陛下大怒，下令将老夫赶太极，老夫这才罢休……”

“侯大将军回到长安后，陛下会如何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