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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许敬宗耐心耗尽，打算直接说正事时，李素忽然打了个呵欠，伸了个冗长而疲倦的懒腰，然后一副打起神的模样朝他笑。

许敬宗叹了气，犹豫了片刻，：“明珠，我是你堂叔，世事人情，长辈还是要提你几句，这些话，外人是不会说的，哪怕你的夫君也不会说。”

许敬宗捋须笑：“你现在想想自己的心事，什么事想起来最不舒服，最心痛，它就是执念。”

见侄女黯然的神，许敬宗仿佛明白了许多，沉：“听说……东公主殿下的封地也在太平村？她的观离李家不远吧？”

“男女之情，夫妻度日，最忌者心生执念，执念如心，生而不灭，日久生隙成仇……”

暗暗叹气，许敬宗起告辞，李素急忙留客，一副打算秉烛夜谈嗨通宵的架势，许敬宗苦笑着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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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珠是侄女，自由她亲自相送，李素则笑将他送前堂玄关后，便转回了内院。

许明珠无声。

这番话说得有些晦涩不明，许明珠抬起看着他，：“堂叔，什么是执念？”

李素只好告了不周之罪，二人互相告辞。

许敬宗是个老人，顿时明白了，人家这是要送客了，再不识趣的话，反倒惹人厌了。

许敬宗叹：“怪不得他，也怪不得你，更怪不得那一位，他与她认识在前，只是被世情所误，而你被无端牵扯来，嫁与不嫁，由不得你的本意，明珠啊，不论未来怎么变，你是李家的正室大妇，是有诰命在的夫人，这是永远不会变的，只望你放开心，莫与外人争执，外人最想得到的位置，它是你的，不仅是位置，人也是你的……”

“一个男人，不他白天忙什么，什么，掌灯时分回到家里，能到这一，他已经很了不起了，不妨实话与你说，堂叔活到这把年纪，仍不到。”

许敬宗有不适应，他发现今晚聊天的节奏有，不受掌控了。

李素暗暗，嗯，看来麻烦不小，自己更不能手了，大家本没熟到可以刀相助的地步好不好？

规矩，同僚之间拜访的话，先扯淡，扯完了找个话慢慢说到正事，可李素现在这东一榔西一的架势，本没打算让他张嘴啊。

许敬宗到底不是庸人，起码的耐心还是有的，于是耐着与李素烈地参与到新的话题，继续妙语连珠，继续画龙睛，令李素非常赞赏，这家伙简直是革命的一颗螺丝钉，什么都在行，陪聊也是专业级的……

夜下，许明珠眸光闪动，接着黯然，垂：“夫君是大官，终归有许多事情忙的，至于他究竟忙什么，侄女却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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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天真得以为许敬宗赖在自己家到天黑，就为见自己一面是为了扯闲篇的，西州的经历说得差不多了，李素双手端酒相敬，许敬宗连不敢，回礼后满饮，二人搁下酒樽，李素朝许敬宗瞥了一，发现他面现忧，眉宇间郁郁不展。

此刻的许敬宗哪里还有半分在李素面前阿谀逢迎的谄媚模样，李家大门挂的灯笼下，许敬宗的脸半边映着昏黄的灯光，另半边却隐藏在无尽的暗里，看起来非常沉。

叔侄二人沉默着一直走到大门外，此时已夜，许敬宗转与许明珠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准备离去，走了两步，脚步忽然一顿，不知想起什么，回过看着许明珠。

许明珠垂：“侄女恭聆堂叔教诲。”

于是……李素又开始扯闲篇，这次的话题从西州扯到了长安，开始聊起了长安的风土人情。

“今日度支司来丈量赐地，听说下午便走了，你夫君为何掌灯时分才回来？他忙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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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珠懂了，神情愈见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