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诗！”李素打破了沉默，情不自禁脱赞，顺便呱唧呱唧自己给自己鼓掌，掌声非常烈。

“是。臣告退。”李素面喜。

令李素作诗呢，其实是李世民脱而，算是一句气话，因为这小太狂妄，得了个才的名便不思读书，李世民存了教训他的心思，当即令他赋诗一首。

良久，李素忽然：“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话音落，凉亭内寂静无声。

斧正？李世民苦笑，这首诗……他如何斧正？以他的文才，竟改不了一字半句。

“陛下……陛下？”李素小心翼翼的呼唤令李世民回神。

李素叹了气，行礼：“臣谢皇恩。”

李素有些讪讪，如此佳作，此应有雷鸣般的掌声才符合逻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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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还跟当年的病一样，凡事总不肯尽全力，一半藏一半，连作诗也是如此，此诗分明只作了一半，却拿来糊朕，岂有此理！”

诗这个东西，大半要靠才华的，很多绝世好诗的诞生往往只是诗人心中的一个念，或是几个很关键很有灵的字句，靠着这几个关键的字慢慢将其拼凑，大分佳诗的诞生是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过程，要符合心境，意境，要朗朗上，要不停的翻韵脚，改动格律等等，可是李世民却没想到，李素当着他的面说作便作，而且作来的这首诗……居然该死的真的很不错！

见李世民沉默不语，李素试探地：“诗作好了，是不是可以把二十天改成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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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瞪着他，喝：“还不，等朕你吗？”

宦官女站在凉亭的角落里面无表情不吭声，李世民捋须的动作停滞，目光呆怔地看着他。

见李素那张脸凑得很近，李世民很嫌恶地将他的脸推远一：“甚？”

李世民仍于呆滞状态没回神。

“慢着！”李世民忽然叫住了他，冷冷：“诗才，不过小尔，偌大的江山社稷，治国平天下可不能靠几首诗就能办到，昂藏男儿丈夫，当有大志向才是。你若无志向，朕帮你立志……大理寺来后，你便尚书省，封尚书省都事，参知政事，吧！”

良久，李世民想通了，笑意渐渐化为苦笑。

李世民不得不发呆了，以往李素的诗被他听到，都是外面传扬了很久才拿到他面前的，以大多数诗人的习惯，想必每首诗也经过了好些时光的雕琢修改，外人所诵的，自是修改到完后的成品，今日是李世民亲看见他在自己面前作诗，而且是随诵而，仔细推敲诗里的一字一句，竟无半可挑剔之。

李素小心地笑了笑，：“臣已作好了诗，请陛下斧正……”

等了许久，李世民沉着脸，忽然从龙嘴里迸一个字：“！”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啧！”李世民低声诵李素刚才作的诗，摇摇，叹：“诗确是好诗，难得的是这份急才，只是诗中为何似有未尽之意？难……”

，李素面向曲江池负手而立，夜晚的风拂过，脸微凉，凉亭之上，一皎洁的满月挂在天空，淡黄的月光均匀地铺洒在池面上的每个角落，摇曳生光。

李素呆住了。

看着李素缓缓走凉亭的背影，李世民的嘴角莫名的笑意。

张九龄大大，对不住了，为了少坐十天牢，先借您一首诗，以后……以后恐怕也还不上了。

李世民想叹气，这小果然不负才之名，实在是个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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