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长长呼一气，语气又恢复了平静：“李祐，世间钱财无尽，取之有方为君，这些年朕并未亏待于你，赐你的金银，田产，邑无数，据说你自己还有三支商队来往与西域与长安之间，每年获利甚丰，你齐王府的家产堆积如山，为何还如此看重钱财？”

李世民又叹了气，：“李素家中有好几产业，烈酒，香，大棚绿菜……偏你光毒辣，看中了活字印刷术，这就令朕很不解了，听说你还要劝服朕，把天下印书之事全数由你掌……”

“你谨记个！谋夺臣家产的事都敢，你还有什么事不敢的？”

李祐这才停下，仍跪在他面前垂不语。

李祐如蒙大赦，急忙，大哭：“谢父皇饶儿臣，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良久，李世民叹：“朕……能好皇帝，却永远不好一个父亲，殊不可笑！”

辣的痛，接着小腹又挨了一脚，顺着殿内平整光的地砖倒溜去老远。

李祐惊恐万状，抬却见李世民忽然变了脸，神情狰狞地咆哮，像一怒极的狮。

生平第一次，李世民忽然觉得太极很冷，冷得像坟墓。

平静无波的一句话，吓得李祐脸刷地变得惨白，浑激灵一下，不停磕大哭，每一下都重重磕在大殿的金砖上，很快磕得破血，可李祐仍不敢停，一下又一下磕得非常用力。

李世民冷漠地盯着一边大哭一边磕的李祐，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面无表情地看着破血的李祐，仿佛血的不是他的儿，而是仇人。

李祐伏首于地，也不敢抬，带着哭腔：“儿臣已知，儿臣一时糊涂，利熏心，夺了泾县侯的活字印刷术，儿臣错了，这便去给李县侯赔礼，归还秘方……”

李祐不知自己磕了多少，磕到自己额已麻木了，只觉温的鲜血顺着脸颊淌而下，然而李世民的毫无反应却令他心中愈发恐惧。

直到李祐快过去之前，终于听到李世民冷冷地：“罢了。”

当好一个父亲，竟比当皇帝还难。都是自己亲生的儿，都是从小看着他们长大，可是……如今他们都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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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弯腰，嘴凑到李祐的耳边，语气越来越平静：“祐儿，印书……可是个揽人心的活儿，尔代朕收天下士之心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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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祐磕如捣蒜，哭：“儿臣知错，儿臣知错！求父皇恕儿臣这一遭，是儿臣犯糊涂了……”

“父皇，父皇冤枉儿臣了！儿臣纵顽劣，万死也不敢有此大逆的想法，父皇明鉴啊！”

殿内一片寂静。

李祐吓得浑直颤，嗫嚅而不能答：“儿臣……儿臣……”

李世民怒视着他，冷冷：“看来，你知自己了什么事了？”

李世民闭上，朝他挥了挥手，看着李祐如逃命般踉跄奔大殿，李世民面无表情的脸上几许哀。

“明日你去李家，把秘方还给人家，然后赔礼，记住，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