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朝方老五下一掏。还使劲拽了几下，引来方老五恼羞成怒一顿暴捶和老兵们一阵下的哄笑。

确定方老五没病，男人一切功能正常后，扈司拍了脯，放下话来，方老五的亲事他包了，泾县十里八乡的良家黄闺女……你这把年纪就别指望了。给你找个丧夫的中年寡妇还是不成问题的，日后自己努努力，给方家留下一脉香火，死后也有脸见祖宗不是？

方老五咂摸咂摸嘴，也觉得有些心动，却有些怀疑扈司的办事能力，扈司当即便怒了。

怀疑？你凭什么怀疑？太平村里多少男男女女都是我老扈撮合成对的，别的不说，李县侯与泾县许氏的亲事。就是他亲手促成对的，当初的李侯爷还是县，成亲没几年。上被陛下封了县侯，二十来岁的县侯。大唐绝无仅有，这说明什么？说明我老扈给你们找的都是旺夫的婆姨！没有我老扈给李侯爷找的旺夫婆姨，他能那么快封侯吗？

话刚说完扈司又被方老五暴揍了一顿，李家主母确是生得福相，而且温柔贤惠，有情有义，但咱家侯爷被陛下封侯是他拿命挣的军功，跟你一个官媒有个的关系。

众人笑闹一阵，但方老五确实对成亲有了一想法。满是横疙瘩的老脸顿时漾着一阵意。

事情于是就这么定下，扈司兴冲冲地回去准备将泾县十里八乡的中年寡妇全搜罗一遍。挑个最合适的说给方老五当婆姨。

扈司走后，被老兵们包围起哄的方老五满脸带笑，眉间被笑容挤的黑褶，整个人却散发一青老来迟的湛然光辉。

迟暮的年华里，生命忽然变得有意义，有盼了，该以怎样的心情来迎接这份上天迟来的眷顾？

方老五兴得不知如何是好，索扯起嗓，朝天吼了几句秦腔，又引来一众老兵的喝彩。

目光望向远李家的宅邸，富丽堂皇的侯府在光下显得生机，璨然生辉。

这一切都是侯爷带给他的，来到太平村后，方老五受到的只有满满的善意，尊重，温，侯爷还年轻，他需要帮衬，尽余生不多，但是，能陪他走多久就走多久吧。

田径外，穿着衣陋衫的李正扛着锄走来，方老五和众老兵看到了，急忙敛了哄笑，老老实实列队行礼。

李正朝方老五一瞥，不满地：“啥意思么？早跟你们说咧，不要搞这些虚招，要行礼你们跟我儿行礼去，我一个地的老农，跟我行啥礼，开开，挡我路咧！”

方老五比李正大几岁，但尊卑有别，礼数不敢，于是笑：“您是侯爷他爹，咋不能行礼，老爷有福气，生了一个这么伶俐争气的娃，村里乡亲早说咧，说侯爷生下来时李家房开满了灵芝，香气扑鼻，定是天上星宿下凡，投了李家的胎，将来封王拜相也不稀奇呢。”

李正笑骂：“的灵芝，我娃生那天房梁受，长了两朵菌菇，被那帮碎嘴的一传，成了灵芝了，真要是灵芝我早摘下来卖钱咧，还个的地。”

方老五和众老兵哈哈大笑。

说来众人对李家的觉有怪，李素和许明珠是最和善的，对下人，对庄，对乡亲，见了谁都是一脸堆笑，和气得不行，可方老五和老兵们在李素面前总是执礼甚恭，心怀几分敬畏，反倒是侯爷他爹李正，每天见了他们总是骂骂咧咧，嘴里常常冒几句话，方老五他们却觉得很亲切，在李正面前往往也随意得多。

这觉很奇怪，像是无形中有熟悉的气场，拉近了老兵们和李正的距离。

或者说，大家本就是同一类人？

闲聊了几句，李正将老兵们一个个赶开，因为挡了他的。

老兵们嘻嘻哈哈散开，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方老五却凑了上来，非要跟着李正一块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