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家中厨娘的悉心教授之后。她便学会了李素喜的各菜，令李素在家里的生活格外舒心。

今日李素亲自下厨，好了菜之后拎着盒，来到前院的东厢房里。

受伤后的方老五便住在这里。

方老五的伤势很重，额被狠狠砸了一记，左臂也骨折了，李素派人请了长安城最好的外伤大夫才将方老五的伤治好，凡用药和补都是用的最好最补的材料，并且行将方老五留在侯府里养伤。派了两名杂役班在屋外侍侯他。

如此规格的待遇，令方老五受若惊。在他认为，拼死保护李正是他的职责所在。既然已是李家的曲，家主遭难，曲豁命相护是责任，也是义务，吃李家的粮就该为李家效死命，天经地义的事。

可是李家给予他的回报却太丰厚了，方老五十分不习惯。

见李素推门来，方老五急忙从床榻上撑起，李素快步上前将他下。

“都是自家人，方叔不必多礼，好好养伤，大夫说了，一个月里不要随便动弹。”李素朝他温和地笑。

一句“自家人”，说得方老五心的，只恨不得再为李家拼一次命才好。

依言躺下，方老五发满足的叹息。

“老汉何德何能，让侯爷屈尊亲自来看老汉，侯爷是大人，日理万机的，不知多少家国大事等着侯爷置，还请侯爷莫在老汉上浪费光……”

李素笑：“我就是一个闲散侯爷，尚书省那边的差事我也告了假，哪里有什么家国大事等我置，现如今对我来说，方叔的就是我的大事，我们李家的大事。”

一边说着，李素打开盒，从盒里取气腾腾的粥和菜，又给他盛了一碗的骨汤，双手捧给方老五。

“这是我亲手的，多年未下过厨了，手艺难免生疏，方叔尝尝看合不合味，不喜的话我叫厨娘再换几样新菜……先喝碗汤，老话说‘伤动骨一百日’，方叔伤了胳膊，多喝骨汤补一补，吃完回叫下人给你敷新药，是大事，可不敢大意。”

一席如同拉家常般的心话，说得方老五泪盈眶，手背抹了把泪，使劲了鼻，方老五叹：“当年老汉跟随蒋将军送侯爷关赴任西州，原以为是趟苦差事，却没想到，认识了侯爷是上天赐予老汉最大的造化……”

李素拍了拍他的手，笑：“方叔说反了，李某和内人能认识方叔，才是我和内人最大的造化，也是李家的大造化，玉门关方叔豁命护着内人，西州城下方叔跟着程家庄杀敌助我守城，前些日又拼命护住我爹的周全，我李家从上到下，欠方叔太多了，若非方叔拼此命，我爹那日还不知会怎样呢，您是我李家上下的恩人呐。”

方老五脸颊搐了一下，神情浮上复杂之，低声喃喃：“你爹可不需要我来护他周全，那日……是他护住了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