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日不用应差，要不要妾给您酒菜，夫君也好赏雪……嗯，作诗？”

李素悠悠地：“刚才说过，免费的东西嘛，就这样了……”

指了指外面的皑皑白雪，许明珠气：“妾不，今夫君既然赏雪，就必须作一首赏雪的好诗来……”

从怀里掏小铜镜。李素继续欣赏。

李素翻了翻白：“大清早的喝酒，我嫌自己死得不够痛快了是吧？还作诗……谁规定赏雪非要作诗？文盲看见下雪岂不愁死？”

简单照个镜，有这么多事情忙，李素哪里有空去想国家大事？

炭盆里的炭烧得通红，不时劈啪炸响一两个小火星，李素围着一狐裘，坐在火盆边，没过多久就呵欠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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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珠在他后轻笑：“夫君不一样呀，您是大唐有名的才，长安城到整个关中，您在士们心中可是威名赫赫，听薛家说，如今长安的士们都在抱怨，为何久不见夫君的新作了，不少人为之扼腕呢……”

人生就是这样，一风景看完。总有另一个风景等着自己，实在没风景可看，掏镜欣赏自己也是一件非常赏心悦目的事。

后传来轻悄的脚步声，只闻那微弱的淡香便知是许明珠。

所以李素大清早起来，吃了两个馍和一碗胡辣汤后，便坐在正堂烤火，顺便欣赏院里的雪景，哪怕下人们扫雪扫得满院雪飞扬，李素也面带微笑，甘之如饴地看着。

拥有的东西多了，人就变得忙碌了，这些丽的风景，丽的人，他还会为它们或他们驻足停留吗？匆匆忙忙一生走到尽。临死前问问自己，这辈你见过什么，过什么。回答自己的只有一个字，“忙”。多么悲哀。

李素叹：“夫人，说真话，咱们李家当初穷得叮当响，就是靠我卖诗才发家致富的啊，这学问哪里清白了？”

许明珠哼了一声，：“夫君且作来，妾便知好坏。”

诗作完，没听到想象中雷鸣般的掌声，李素略觉尴尬，索自己喝了一声彩：“才华盖世！好诗！”

链，端带了一个铁钩，钩上吊着一壶，恰好对着炭火，烧了一会儿，壶里的发咕噜声，已沸腾。

火烤得很舒服，李素动也不想动，尚书省应了大半月差事，昨晚房玄龄派人来传了话，近日长安大雪封路，行多有不便，都事李素可不上差。

“听好了……”李素看着外面院被清扫得稀稀拉拉的雪景，想了想，：“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上白，白狗上……”

李素哼哼：“不给钱想听我作诗？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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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珠恨恨剜了他一，：“是夫君不清白！学问是无辜的。”

许明珠嫁前到底也读过一些书的，娘家曾经请了夫教授，多少有些学问，李素的诗作完，许明珠顿觉一阵发，沉默很久，迟疑地：“这诗……这诗……”

李素下意识脱而：“一首诗你给多少……”

李素痴痴盯着镜中的自己，从眉，到鼻，左侧脸看完再换右侧脸，寻找自己最俊的角度，以及最丑的角度，或者凑近镜，下手狠辣地挤一两个黑，让自己的脸完无瑕疵……

悠闲懒散是格决定的，李素本可以拥有更多，可他不愿拥有太多。

“不咋样，对吧？”李素斜看着她。

许明珠呆了一下，接着恼羞成怒地捶了他一记：“夫君说甚浑话，作诗是清清白白的学问，长安城不知多少士对夫君推崇备至，偏只夫君糟践自己的学问！”

看，每一年。每一季，每一天。天地间有多少丽的风景，静静地等着你来欣赏，所以，为什么要把自己得那么忙碌呢？停下来，看一看，将景印在脑海里，再一清新的空气。慢慢吞吞的继续上路，对得起风景，也对得起自己。

许明珠没也没摇，显然为了照顾他的面。

风之煦，夏之绚烂，秋叶之静，冬雪之纷扬……

人这一生不必走得太匆忙，脚步不妨慢一些，慢到能确定自己在往前走，同时又没有错过理两旁的风景，这个节奏，才是最适合自己的节奏。

话没说完，只觉许明珠杏圆睁，李素很识相地改：“……行，今心情好，免费给你作一首，不过丑话说在先，因为是免费，所以质量上难免有……那啥。”

雪景欣赏完了，主要是院里的下人们把雪扫完了，李素发现已没有什么风景可看，然后，他便到有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