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前杀人的事情算是被暂时压下了。所谓的“压下”，也只是对长安城的百姓和低级官吏而言，这桩凶案公然发生在东大门前，却

只是见东哭得伤心。李素一时倒也不便开，只好抚着她乌黑的长发，叹：“不如这样，你怀里揣把刀去东拜会太殿下，见着他后二话不说一刀把他死，不但凶手伏法，齐王沉冤得雪，你父皇说不定还会龙颜大悦。狠狠夸你一顿……”

温存不知多久，东不知为何忽然又低声哭了起来。

李素叹了气：“你很擅长在刚熬好的心灵汤里下砒霜啊……又怎么了？”

东的语声很轻，很慢，像睡着时的梦呓，半阖着，缓缓说这一番肺腑之言。

东愧疚地泣：“我只是，只是想到了齐王。他……他好冤枉，我对不起他！难怪我完他之后，他带领侍卫一路哭回了长安……报仇都找错了人，齐王受此莫大的冤屈，真正的凶手却仍然逍遥法外，呜呜呜……”

东哭声立止，睁大汪汪的杏瞪着他：“去你的！真当我傻吗？再说……我把太死了。父皇为何会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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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要好好的，好好的过下去。下一世不敢期许，这一世，我们不负此生。”

“如今的日，不意外的话，我们应能痴缠一生了，能有今日的满，已是上苍赐予的莫大造化，相比我们一生的缘分，名分这东西，哪里还有半丝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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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西州危急的军报传来长安，我当时急坏了，整日以泪洗面，无数次想收拾行李，带上我观的所有禁卫跑去玉门关外寻你，救你，……程默领着程家庄长安的那日，我悄悄站在延兴门的城楼上目送他们离开，再后来，你血战西州，你的夫人千里搬援兵救夫这些事情，我都陆续听说了，从那时起，我对你夫人再无丝毫的怨意，反而无比敬佩，她……到了我想而无法的事，她是个奇女，也是位巾帼英雄。”

东使劲，泪绽开了笑颜。

东红着脸，伸小拇指比划了一下，然后自己也有些羞涩，又垂下，轻声：“后来，你去了西州，而我，整日在观中修行向，渐渐的，当初那一不平的小心思也淡了，那时每日诵经，心里想的只是你，所有的不平已化作满腹的相思，想你在西州过得好不好，是否安然无恙，是否衣饱，是否……像我想你一样，你的心里也想着我……”

“直觉吧，以己及人，将心比心，反正我若生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坏儿，也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的，你父皇的心思想必亦如是。”

实有过一不平，真的，只有一……”

李素叹气，他很想告诉东，其实齐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很早以前就想他了……

李素动容不已，一时竟不知回答，刹那间心涌起了无数恨，无数动和愧疚，还有无数欠她的相思。

“李素，当年的怨念，我已全然放下，你虽然没能娶我，可上天待你不薄，你终究娶了一位能得上你的夫人，而我，也激上苍赐我的再造之恩，让我能够像现在这样与你时常相见，与你长相厮守，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一直到老，一直到我们死了，你的后人把你埋在李家的祖坟里，而我，不了你家的祖坟，却也能埋在离你不远的地方，像我们活着时一样，彼此远远凝望，直至下一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