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恩公，妾来日脱了，也好焚香沐浴，向恩公磕几个才好。”

“公主殿下说了，有缘自有相见之日，万事求不得，武才人沦掖，历经劫难，心应比当初风光时更沉稳了些才是。”

武氏笑：“既如此，妾以后便不问了，绿柳姑娘莫怪。”

绿柳又与她闲聊了几句家常，然后施礼先行离开。

大殿内，杏儿手里抓着一块酥酪吃得满嘴碎末儿，武氏怜地给她了嘴，笑：“这些日实在也不缺吃用，为何每次你都吃得跟饿鬼似的？”

杏儿羞然一笑，使劲咽下了嘴里的，笑：“绿柳姑娘送来的东西很好吃呀，是公主府的厨的呢，杏儿当年服侍娘娘的时候才能吃着这些致的吃，后来陛下渐渐不来娘娘的寝，下面宦官们的脸一日比一日难看，所供的吃穿用度也渐渐怠慢糙了许多，杏儿便再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了，再后来，娘娘那晚上吊悬梁，杏儿被没掖……”

杏儿越说越难过，眶渐渐泛了红。

武氏心疼不已，将她搂在怀里温言：“杏儿放心，以后我若腾达，天下任何珍稀味教你一生吃个痛快随。”

杏儿兴地，递过一块糕，笑：“武才人你也吃一些，为何每次你都要看杏儿吃得半饱了你才开始吃呢？大家一起吃岂不开心？”

武氏摇摇，笑：“我不喜糕，真的，杏儿只吃，莫在意我。”

杏儿十几岁的年纪，天真单纯得很，闻言也不客气，又拈起一块糕嘴里。

一边吃，杏儿一边：“武才人，刚才绿柳姑娘说，上元节那天，公主殿下会为武才人在陛下面前递好话儿，想必武才人离开掖的日不远了，武才人离开那天……能带上杏儿吗？杏儿以后专门服侍你，给你梳妆，给你盘发，给你浆衣，杏儿很勤快的……”

武氏笑：“你是我认下的妹妹，怎会不带上你？杏儿放心，你的苦日已到了，以后呀，你会活得快快乐乐，一生衣无忧，说不定以后你还会许多人呢。”

杏儿瞪大了睛，兴奋地：“真的吗？以后我也能当女官啦？”

“对，当女官，以后我若有腾达之日，那些殿中省，内侍省的人们见了你，都得规规矩矩行礼，你看谁不顺便杀了谁。”

“看不顺便不看，何必要杀他？不行不行……”杏儿颇不认同地摇摇，接着：“刚才绿柳姑娘还说，武才人的恩公另有其人，婢听了很久，听来武才人想打听那位恩公是谁，可绿柳姑娘死活不肯说，武才人有法知那人吗？杏儿托了武才人和那位恩公的福，不但保住了命，还不用活，也不必饿肚，杏儿也想给恩公磕几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