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差，他在明面，长安还会派一位朝臣在暗面，一明一暗，先抚后剿，李世民不可能真的放心让他去办这件棘手的事，这事说大不大，逮几个造谣的人把他们剁了，谣言自消，可说小也不小，造谣的人只是棋，后面似乎还有更更大的势力在左右晋的棋局，李素的任务不仅是抓造谣的人，还要把后面下棋的人也除掉。

见李素一脸茫然，房玄龄摇苦笑：“正真是……当隐士的料啊，昔年我大唐祖皇帝晋起兵反隋，天下英豪景从，历百战而得天下，晋城正是龙兴之地，其地位仅次于长安洛，晋若，则正应了坊间辱我李唐江山的谣言，晋，则河东，河东，则天下……”

李素忽然打断

“你说。”房玄龄和颜悦地捋须，这模样落在李素里。怎么看都像不怀好意的老狐狸。

房玄龄人不错，耐着解释：“天下事，不是所有问题都能派兵解决的，就说如今的晋，时下人心已，官府弹压不下，各言四起，若派兵过去，你杀谁，不杀谁？良善百姓里面夹杂着坏人，你分得清楚吗？若滥杀无辜，势必将陷陛下于不义，反倒验证了谣言的真实，世家门阀和士百姓都盯着长安，就看长安城的君臣有何反应，是抚还是剿，抚谁？剿谁？”

“长安派官员去晋可以理解，为何偏偏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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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冷冷瞥了他一，嘴角一，没吱声，李素的理解是……他似乎不想回答这么拉低智商平的问题？

李素听明白了，沉默半晌，扭看了一面无表情的李世民，：“房相。下官还有最后一问。”

这个问题提得很有内涵，是啊，朝堂里那么多官，随便拎一个来德又望又重，往晋城里一杵，个赛个的正义凛然。威慑宵小，为何偏偏选他这个二十的年轻人去办这趟差？站在晋城内有气无力地喊两嗓“别闹了，洗洗睡去”，李素自己想到那幅画面都觉得弱爆了，这趟差事十有八九得办砸，回来就会被李世民剁碎了喂狗。

房玄龄笑容一敛，沉声：“更何况，你以为晋城里的谣言只是几个心术不正的人闲着没事随嘴说来然后散播去的吗？你这次去晋，就是要把背后的人连起来！若派个年轻的朝臣去，首先便能让暗地里的敌人心存轻视，尔可尽力施为，不仅如此。举凡赈灾，安置难民。代表朝廷安抚人心，重建朝廷和官府威望等等，皆担在你上……”

李素垂沉默。

李素眨，这个，他就真不太清楚了，只依稀知晋在后世的山西太原一带，那里的人很喝醋，晋若了，以后大唐百姓……没醋喝了？

君臣三人盯着李素，良久，李素打破沉默，苦笑：“臣还是觉得不堪此任，朝堂里那么多大臣……”

李素不解地：“大唐雄师战无不胜，陛下为何不派兵驻晋？”

房玄龄的话没说透，不过李素听了他的言外之意。

话没说完，李世民冷冷一句堵了回去：“那么多大臣，就你最闲，不派你派谁？此事就这么定了，回去速速收拾行装，授尔通议大夫之职，钦命巡查河东，有纠察劾举地方之权……”

殿内两位宰相相视一笑，李世民没笑，只冷冷哼了一声，房玄龄笑：“因为此事不可宣扬。只能秘密行之，晋城如今谣言方兴，人心不稳。若派朝廷重臣去，则有盖弥彰之嫌。让人看长安对此事的重视，藏在暗里的人便会愈发兴风作浪，更何况……”

摇叹了气，房玄龄接着：“雪灾当前，晋受灾颇重，据说难民已十万计，这些难民全聚集在晋城外，当前不仅要赈济这些难民，不让他们饿死，还要提防城内城外宵小挑拨民意，煽动闹事，更要从人心的本上将谣言击得粉碎，使百姓对官府，对朝堂恢复信心，愿意听从朝廷指派和安置……正啊，晋局势很复杂，长安若不派官员去，当地官府却是指望不了了。”

若，会是怎样的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