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搐几下，转过朝一旁的乌福神示意了一下。乌福是个伶俐人，上明白李素的意思，转悄声吩咐下面的将士几句。

很快，下面的将士又端来三碗米粥，李素示意将它们递到汉和妇人面前。

可敬的是，那汉和妇人很激地谢过之后，却并不急着喝粥，妇人捧着米粥喂孩，汉则心无旁骛地喂老人。

“孝”之一。民心民风，由此可见一斑。

老人悠悠醒转，见汉正在喂自己，愣了一下后却奇地大怒起来，抬起手狠狠了儿一记，骂：“不争用的东西，这么金贵的粮自己不吃。也不喂孩，却拿来浪费在我这残老之人上，家已破了，如今你是家里的主心骨，你吃饱了，有力气了。才能顾到一家老小，可你，竟如此浪费粮，你，你……！”

老人呼愈见急促起来，汉急坏了，跪在老人前边哭边磕。：“娘您保重，莫气坏了，一切都是儿不对，儿没用，上不能养老，下不能育小，儿该死！”

老人怒：“谁该死？该死的是老天！天灾谁有办法？我生你养你，不指望你腾达，只求天灾危难时能扛起一个家，这才是真正的汉，你却拿粮浪费在我这个不中用的老迈之人上，家里已是这般境地了，粮有多金贵你不知吗？我已是快土的人了，一路牵累你已是不该，一路为我寻些树草也就是了，怎能浪费粮？灾年光景，每一粮都用来活命的，你懂不懂？”

说着老人气不过，扬手又狠狠了汉一记，汉一直垂大哭，老人他他也不躲，任老人宣怒气，一旁的妇人偷偷抹泪，也不敢哭声来，而那个孩却对外面的一切不不顾，捧着粥碗贪婪地喝着米粥。

老人脾气不小，了几记仍未消气，怒：“还有，粮哪里来的？谢过善人没有？打小教你的礼数都忘狗肚里去了？”

汉起，面朝李素李治二人，二话不说扑通跪下，狠狠磕谢。

李素心中愈发惨然，李治的眶早已泛红，泪泫然下。

该如何评价这个年代的百姓啊。

朴实，知礼，气，也有着非比寻常的尊严和倔。

他们，穿着最廉价的布衣裳，过着不裹腹的日，却有着比王侯将相更朴实的灵魂，那从不向老天低的傲然之气，任何人见了都不由动容。

李素心中泛起一难言的疼惜，如此朴实的百姓，不认命，不尤人，面对任何灾难，咬着牙坦然迎上，绝不低，这样的百姓，生在这样的盛世，实在是统治者的福气，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把他们妥善安置，让他们不为衣所苦所累？

抿了抿枯的嘴，李素上前将不住磕的汉搀扶起来，同时也伸手，将地上的老人搀扶到路边的石块上坐稳，心的李治急忙命乌福从行李中取一张狐垫在石块上。

李素朝老人行了个晚辈礼，李治眨了眨，也跟着李素行礼。

“这位老人家，您受苦了，敢问您一家从何而来？”

老人急忙摆手，：“贵人万莫行此礼，老担当不起，会折寿的，我夫家姓黄，去世得早，家里由我儿当家，半月前晋州雪灾不止，播无望，一年生计看断绝，我儿与我商量过后，决意离家南下，奔长安而去，看能不能讨活计以养活家小，可惜去年余粮不多，一粮带在路上，一家四张嘴很快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