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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兄此言差矣，你我兄弟情，早已不分彼此，况且此次奉旨巡，你我荣辱与共，功劳自然也不分彼此……”李治贱笑。

李素笑了：“你也知去晋是送死了？说得那么轻松自在，还‘载誉’，照你现在如此轻敌的想法，别说‘载誉’了，落个革裹尸而还的下场也不是没可能……”

李素叹了气，：“殿下你要搞清楚，你父皇就算要夸，也该狠狠夸我才对，你啥了？”

“那么我问你，若我们踏晋后发现灾民们已经造反了，城池已被民占领了，我们该如何？”

李素眨：“真的受教了？”

算了，小孩今年才十二岁，这个问题估计他也没法答。

李素斜瞥了他一，悠悠地：“这么多粮，你以为我会全用在晋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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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叹了气，：“所以，这些粮不能全用在晋州，只能留下够晋州百姓三月所用即可，剩下的，咱们要带去晋，殿下别忘了，这次咱们的主要目的地是晋，而不是晋州，晋的灾情甚至更严重，殿下当有心理准备才是。”

于是李素缓缓地：“最坏的打算，莫过于那些背地里搞谋的人已经得逞，他们已经将大分受灾的百姓煽动起来，并积极在暗中谋划造反了！”

“真的。”李治诚恳脸。

正兄才，治不能及也！”李治笑嘻嘻地拽着李素的袖，：“解晋州之危，此事若被父皇知晓，定会狠狠夸我吧？”

啧，刚认识这小孩的时候咋没看他的嘴脸竟如此无耻？

李治凛然：“领兵平叛，夺回晋！”

李治年岁虽幼，却也是个伶俐的小孩，很快听了李素话外之意，小脸不由一垮，垂丧气地：“正兄有话不妨直言，何必把治遣去晋送死？”

“呃，正兄，莫非治所言不妥？”

“妥，太妥了……”李素颔首，：“这样好不好，殿下领着禁卫先去晋，嗯，粮也带过去，就像我在晋州城外的法一样，我呢，便驻留晋州，监督晋州官府放粮，你我分工，殿下若立下功劳，我绝不抢你半分，殿下觉得如何？”

李治呆愣无语。

李素没吱声，一脸古怪地盯着李治，盯得李治直发，脸上的笑容也有僵了。

“殿下，晋之，粮是不能完全解决问题的，它跟晋州的情势不一样，晋州相对而言比较单纯，百姓只缺粮，有了粮，人心就定了，闹不起事来，但晋是大唐龙兴之地，这个地方代表的意义不一样，所以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也会选择在晋行谋煽动之事，我们在到达晋之前，只能先最坏的打算，那么请问殿下，最坏的打算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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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一呆：“不然怎样？”

李治脸一变，然后起朝他一揖，：“治错了，还请正兄指正拨于我。”

李素把李治朝外推了一把：“彼是彼，此是此，臣觉得还是分清楚一比较好，若是背黑锅，臣倒觉得大家不分彼此一起背比较好……”

李素淡淡地：“这只是最坏的预计，或许没那么严重，但我们事之前必须怀着未虑胜，先虑败的想法，如此，不论发生任何突发情况，我们也不至于惊慌失措，都能从容淡然之，若你怀着只是去晋赈济灾民的想法，说不定刚城就中了敌人的冷箭，所以，我们要好最坏的打算，从踏晋地界的那一刻开始，你只能当自己已陷敌国，危机，伏兵，时时刻刻必须打起神防备，如此才能保全自己。”

李治脸大变，震惊地看着他。

李治神情动，再次朝李素长长一揖：“正兄论，治受教了，多谢！”

“错了，但凡是个正常人，遇到造反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掉就跑，先保命再说……”

“如今大唐整个北方皆遭了灾，这一万石粮看似很多，但与北方受灾的百姓人数平均一下，你觉得每个人能分多少粮？或者说，有多少人分不到粮？”

“近万石粮啊，足够整个晋州百姓吃一年了吧？”李治一想到忽然来这么多粮便兴奋不已，不停地搓着手算小帐。

李治思，然后……茫然懵懂地摇。

李素叹了气，这小孩，认错倒是无比迅速，认起错来可谓迅雷不及掩耳，倒教自己一肚教训的话没法说了。

李治撇嘴，显然也鄙夷着李素的人品。

李素解释得很清楚，李治很快懂了，接着释然轻松的表情，笑：“那也没关系，你曾说过，灾年里最能稳定人心的是粮，只要咱们把粮运过去，像如今的晋州一样，在城外搭建一片棚帐，给难民们发放赈粮，父皇给我的差事想必指日可定，咱们就轻松地载誉回长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