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三人一门，妇人呆怔过后便愠，寻常人家的后院一般是不允许陌生男的，更何况这里还是县令家的后院，申义急忙解释介绍，听说是从长安来的王爷和侯爷，妇人急忙大礼跪拜，这个时候自然也没必要客，李素命丫鬟扶起了她，然后上前俯下，仔细端详着孙辅仁的伤势。

李素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孙县令大伤在，正应静养，殿下与我本不该再拿晋之事烦扰你，可是如今晋情势不妙，殿下与我还是不得不多嘴问几句。”

受大小伤十余，回来时昏迷不醒，如今正躺在县衙，大夫正给他诊治。”

李素和李治匆匆赶到县衙，申义也前一脚后一脚跟着过来了。

老大夫拱了拱手，：“这位侯爷说得没错，孙县令上其他的伤痕看似严重，实则只是之伤，并无大碍，真正令他昏迷的，正是太**附近的那一击。”

晋县令姓孙，名辅仁，本是齐州人，如今这年虽说有了科举制，但毕竟还不算太普及，大唐大多数的县令都是通过士族荐举而任命的，孙辅仁也是如此。

李素断然：“殿下，走，去县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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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的孙辅仁脸仍有些灰败，吃力地拍了拍妇人的肩，然后目光移到李素和李治二人上，失神的目光透几许疑惑。

李素，：“请问孙县令，你的伤……果真是被乡民殴打所致吗？”

禁卫：“听说是被晋城外的乡民殴打，便不知了。”

李治一脸懵然加崇拜，呆怔半晌后：“从这些伤痕你居然能看这么多来，难怪父皇对你如此看重，将如此重任予你，正兄果然名不虚传……”

申义笑着上前，先问候了一下孙辅仁，又把李素二人的份介绍了一下。

“殿下，从孙县令的伤痕看什么来了吗？”李素盯着孙辅仁，嘴里淡淡问。

床榻旁还有一位妇人，二十多岁的模样，两名小丫鬟一左一右扶着她，妇人静静立于一旁正伤心抹泪，看年纪应是孙辅仁的夫人。

孙辅仁颇为惊讶，撑着起行礼，被李治拦住了。

孙辅仁摇，吃力而虚弱地：“侯爷尽问来，下官知无不言。”

大夫犹豫了一下，正要答话，床榻上的孙辅仁忽然发一声难受的*，随即缓缓睁开了睛。

李治也学他的样仔细看了一遍，：“被打的啊，这还能看什么？”

李素摇，：“殿下还要更细心一些才是，你看，孙县令上的伤大多集中在膛，后背以及大，脖颈以上却鲜少有伤，唯一一是脑太**附近，这说明什么？说明下手的人看似疯狂，实际上却是留了手的，他们也不敢真把县令打死，要么是对朝廷心存忌惮，怕把事情闹大，要么就是刻意为之，向朝廷官府示之以威，我以为前者的可能更大一些，唯独这脑的那伤，或许便是害孙县令昏迷的主因，孙县令主要是被钝所伤，钝击打太**，力控制不好的话非死即残，可孙县令却只是昏迷，说明下手的人是个行家，至少是个揍人的行家……”

李治脸迅速涨红，一脸怒咬牙：“好个刁民，真是无法无天了！”

孙辅仁中愤怒之，咬了咬牙，：“寻常乡民怎敢冒犯朝官？那些人都是恶徒，甚至……说是反贼亦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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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三人同时大吃一惊，异同声：“何人敢对朝官动手？”

嘴角一抹怪异的笑，李素淡淡：“所以……所谓被乡民殴打，这些人里面究竟有多少真正的乡民，多少心怀不轨的恶徒，这事还真是耐人寻味了。乡民中掺杂了这么多的恶徒，既要示威，又心存忌惮，敢对县令下手，又不敢真的把事情闹大，这些恶徒恐怕羽翼已成，但还没到丰满的地步，晋之，或许还有救……”

李素谦虚地摇了摇手，：“请问大夫，孙县令何时能醒来？”

下手很不轻，上的伤痕大大小小十多，但基本都是钝伤，没见血。

不仅如此，就连一旁的申义，妇人甚至大夫都一脸钦佩。

…………

走县衙，直穿大堂，李素等人径自了后院厢房，孙辅仁满伤痕躺在床榻上，脸苍白，两闭，上****着，膛后背淤青，似乎是被钝打过，一名老大夫正忙着给他敷药。

妇人大喜，猛地伏在他膛上，一边抹泪一边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