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和差役领命，纷纷上前搬走栅栏，然后离得远远的，一脸漠然地看着百姓离开。

他明白方老五的意思，但他觉得此举并无意义，常理揣度，事发之后，真凶应是第一时间选择和那些百姓们一同离开了，没有留下来看闹的理，毕竟暴的风险很大，凶手没有理由留下来挑战自己的生存极限。

李素抿了抿，扬手指着远：“来人，把所有的栅栏全搬开，让百姓自定去留，官府绝不留难。”

李素站在栅栏外，皱眉看着不远惊慌逃离的百姓，婆娘叫，小孩哭，一派兵荒景象。偌大的平地上，人群惊慌失措狼奔豕突，中间却一块谁都不敢靠近的空地，空地上，三名晋县衙差役模样的人倒在血泊中，鲜血将黄的土地浸染了一大片，伴随着周围慌的脚步，显得那么悲凉。

然后，一位老妇人终于忍不住，悄然向前跨了一步，有了第一个上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几乎所有的百姓全都仿佛被控制了灵魂似的，不由自主地迈步朝铁锅走去。

…………

就算凶手果真是这十几个离开的人之一，拿住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收获，还是那句话，亲自动手的人往往都是边缘的炮灰角，幕后

李素神自若地看着这些人离开，方老五飞快朝李素瞥了一，李素不易察觉地摇摇。

伙夫们急忙快速地搅动大铁锅里的米粥，很快平地上弥漫着一诱人的粥香，不少百姓蠕动不已，目光贪婪地注视着那十几冒着袅袅白雾的铁锅。

奇怪的是，原本惊慌逃离的百姓看到官府差役搬开了栅栏以后，却纷纷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差役们，哄哄的景象顿时为之一静。

还剩下十几个站在棚帐区边缘的人，这些人原地不动，神情犹豫，最后终究还是选择了离开。

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此时此刻，自己为何跟疯了似的，居然笑得如此开心，回长安后应该找个大夫看看了，或许，跟孙思邈长聊聊如何炼丹成仙的话题也不错，大家疯的症状比较相似……

李素适时大声：“乡亲父老们，我乃陛下钦封泾县侯，奉旨巡视晋，今日城外突生事端，但本侯绝不留难，更不会对各位父老株连牵扯，实话说，晋官府差役被刺，查是肯定要查的，此事断不可姑息！但本侯可以发誓绝不冤枉无辜，与此案无关的人，本侯绝不会教他陷莫白之冤，冤有，债有主，天公地，恩怨分明，现在，若各位父老还想离开，本侯绝不留难，各位尽可放心离去，若有人愿意留下，像往日一样每日能吃两顿饱饭，本侯更是迎，官府的善棚仍然每日发放赈粮，咱们一切照旧！各位父老，是走是留，任由各位自己选吧。”

瞥了一脸越来越难看的李治，李素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开心，像一只白捡了一百只的狐狸，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李素抬看了看天，时已上午，艳照，于是嘴角一勾，转朝远的伙夫重重一挥手，扬声喝：“今日提早一个时辰，上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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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不牌理牌啊，路呢？啊？我需要的路呢？

李治忽然之间仿佛被扎了的胎似的，嗤地一声了气，此刻不用李素再说，他已经有了一掉就跑的冲动。

素这家伙居然在如此要的关说这样一番话……

事实证明，城外并非龙潭虎，付善言等数十名禁卫护侍着李治二人走到棚帐区栅栏边缘，百姓们都于恐慌逃跑的情绪里，哄哄的一团糟，谁都没注意到李治这一行人的存在。

这番话令惊疑不定的百姓心中愈定，沉默中面面相觑，有人犹豫想离开，又怕差役们忽然翻脸拿人，有人犹豫想留下，又担心官府说话不算数，一时之间人群竟陷胶着僵持状态，久久没人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