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素的娓娓低语，禄东赞脸剧变，先是一脸迷茫，接着两忽然圆睁，嘴里喃喃自语几句后，恍然大悟的样，最后表情比刚才更加黯然沮丧，一脸英雄迟暮的仰天长叹。

难怪大唐天可汗陛下对他如此信，难怪文臣武将们皆对他青相看，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郎能得到朝堂君臣的一片赞誉，跻于一群老狐狸之中而如鱼得，一定有他非凡的本事，今日石讷言终于有幸见识到了他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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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腊王石讷言却顾不得许多，狠狠地挥了一下拳，中极度兴奋的光芒，然后扭看着李素，这些日从板上钉钉的赐婚和亲，再到李素破坏和亲，还有什么边境增兵，东郊演武，最后的金殿比试，石讷言有幸，亲见证了李素这个神奇的年轻人是怎样只靠着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地将整件事完全扭转过来。

承认失败的一瞬间，禄东赞仿佛老了十岁，两肩迅速垮下，连背脊都佝偻了许多。

这等本事，这等智谋，世上英杰岂有如斯者？

想到这里，李泰的脸上更多了几分抑郁和挫败，看起来愈发黯淡无光了。

殿内一阵诡异的寂静，随即李世民的脸上渐渐绽开了笑容，笑容越来越，脸上的神采也愈发飞扬明媚起来。

最失望的莫过于李泰了，这胖是个学术狂人，原本便对知识有着极度的情，尤其是连他都解不开的难题，自己暗自认输后更是急于知答案，然而李素却只对禄东赞一人耳语，不

说着，李素忽然将嘴凑近禄东赞的耳朵，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奈何语声太低，饶是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除了禄东赞，谁也没听清李素在他耳边到底说了什么。

“没错，果然应该问这句话，也只有这一句，方能打开生门，从容离去……唐国人杰地灵，天赐厚福，仅观李素你一人，老夫便知唐国国运气数至少数百年而不衰，吐蕃不如也，老夫……心服了！”

禄东赞黯然一叹，嘴蠕动几下，言又止，最后迎着满殿君臣的目光，禄东赞终于不得不：“李素，你赢了，老夫承认，此题无可解也。”

殿内再次安静，胜负已定之后，众人放下了得失心，对李素最后提的问题的答案纷纷好奇起来，禄东赞刚才在殿内玩角扮演时，其实其余的人自觉或不自觉的都在心里默默地着和禄东赞一样的事，这当然是个最笨的法，但也是目前看来最有效的法，显然每个人经历了自己内心千万次的问后，仍然没人想一个能顺利辨别生门，避开死门的答案。

看着殿内众人的表情，李素嘴角扯了扯，然后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举动。

接连三次打击，李泰已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的怀疑，上吊的心都有了。

相比李泰的黯然，殿内最难受的自然是禄东赞，苦思许久而不得解，禄东赞不得不用了一个最笨的法，当着殿内君臣的面，居然玩起来角扮演，叫上吐蕃使团里的两个随从，将李素的题目模拟还原，一个扮说真话的守门人，另一个扮说谎话的守门人，禄东赞苦思之后，不时像守门人提问，每次心思考的问题说，却往往不堪一击，答案不是经不起推敲，便是毫无用，来来往往提了不下数十个问题，皆不得其解。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更是喜不自胜，只是君臣皆是识得礼数之人，内心不如何兴奋，当着失败者的面终究不便表现得太明显，失之厚了，所以笑归笑，却无一人开怀笑生，殿内一直保持着尴尬的喜悲掺半的气氛。

这混账要关居然卖起了关，答案到底是什么，你倒是大声说来啊！留这悬念你不知很缺德吗？

禄东赞黯然叹息，李素笑而不语，殿内众人却气得咬牙切齿。

只见他脚步一迈，慢慢走到禄东赞前，笑：“答案很简单，那位睿智之士是这样说的……”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如李素，差太远了。

果真名下无虚。

李素一直安静地看着他，见禄东赞此刻萧瑟的模样，不由笑：“大相莫急，此题我容你两个时辰，现在还早得很，多想想。”

听到禄东赞发问，殿内众人纷纷支起了耳朵，连李世民都情不自禁将往前倾了倾，极兴趣的神，至于魏王李泰，神更是灼地盯着李素，一副捺不住急需答案的模样。

殿内君臣心中沸腾，而禄东赞却显然有着最后一丝不甘，瞪着李素：“你刚才说过，所之题必然要题人自己也能解开，否则便视为局，既然老夫认输了，现在倒要问问，此题何解？”

最后禄东赞终于绝望了，仰天长叹了气，苦涩摇不语。

随着那一句承认失败的话，最后一丝尊严终于随风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