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了裴行俭略显木讷腼腆，许敬宗和李义府可是人，际能力尤为突，三两句话下来，都能令陌生人生与他们拜把的冲动，更何况李素多少还是有些经典事迹，本事也不小，从当年独创震天雷助王师收复松州一直说到如今施巧计设农学，引真腊稻，李素的各事迹给两位大臣提供了充足的素材，嘴一张便是滔滔不绝的歌功颂德，将李素捧得天坠，二人默契十足，一个负责逗哏，一个负责捧哏，偶尔还互相换一下角，得李素眉开笑，心情大好。

裴行俭这时也没那么拘谨了，于是言：“更何况，东征之役比平西域难多了，句丽依托地利之便，国中军士皆是不畏生死之悍卒，我王师固，句丽也不弱，陛下究竟能不能毕其功于一役，恐怕……”

李素笑意愈，看来有的人天生是好人，掐着他的脖他与坏人同合污都改不了本，这话说来未免太过耿直，换了许敬宗和李义府二人，怕是死也不敢说的，偏偏裴行俭说了。

许敬宗笑：“陛下东征句丽是满朝皆知之事，朝中诸将皆随御驾征，认真算起来，此役能将句丽灭国固然可喜，但天大的功劳分摊到每位将军的上，反倒薄了，不如一人独享西征之功，陛下对侯君集还是圣恩隆厚的。”

李素笑而不语，就喜这你好我也好的互相捧，令人心愉悦。

裴行俭和李义府闻言，急忙端起茶盏，也不不嘴，各自小心地浅啜了一，然后满称赞。

“西征之功固然不小，可惜收之桑榆，却失之东隅，相比陛下即将发起的东征句丽，征西域诸国的功劳还是小了些……”

就喜这太要脸的人，往后若投靠了自己，逢年过节向他勒索一下过节费，想必拉不下脸来拒绝吧？至于许敬宗和李义府就不太可能了，以他们脸的厚度，说不定隔三岔五便会空着手上门蹭吃蹭喝，这类人是李家最不迎的，今晚回家后一定记得代薛家，往后有类似接近自家大门，先看看他们有没有带礼，凡是空着手的一律挡驾，李公爷很忙的，岂是空手之人随便能见？

明知只是一番虚伪的，李素却一都不反。人人听，不同的是，有些人听着听着就当了真，古往今来许多前期英明神武，后期昏聩糊涂的帝王都有这病，还有的人则比较清醒，嘛，听听就可以，情当是哄自己兴，拍完以后该怎样还怎样，千万别真的以为自己文成武德，无所不能了，否则活不长久的。

看着裴行俭局促的模样，李素的笑意更了。

聊天越来越愉快，话题也越来越多，许敬宗和李义府今晚豁了脸和良心，憋着劲的将李素往死里夸，夸得差不多到了火候，李素明显的心怒放的笑容，许敬宗和李义府这才意犹未尽地转移了话题。

“侯家这次能起来，委实乎意料，没想到啊，侯君集居然有如此福气，娶了这么一位刚烈又聪慧的夫人，陛下召侯君集回长安，估摸在长安城蘸个蒜的功夫又要领军西征了，西域那些蛮夷小国岂是王师一合之敌，这份大功算是被侯君集稳稳拿在手心里了，实令人羡煞啊。”许敬宗摇叹息。

许敬宗和李义府卖力的捧赞颂，李素笑眯眯的听着，宾主之间乐祥和的气氛一时极为洽。唯独裴行俭脸有些发红，不停地环顾四面，一副很想装作与亭内众人不太熟的样。

侯方氏的死给他的动很大，此刻他实在不愿提及这个话题，于是另起了话。

看着裴行俭脸上隐隐的忧虑之，再看许敬宗和李义府二人古怪的神情，至此，亭内众生相一目了然，裴行俭是耿直BOY，而许敬宗和李义府，很显然是心机。

亭内众人皆认同地，李素却微微皱眉。

说到这里，裴行俭摇摇，没再说下去，亭内众人皆一脸古怪地瞧着他。

而裴行俭不一样，傻白甜嘛，都是实心儿，或者说，都有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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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征句丽究竟能不能成功，其实朝中多有争议，真正光毒辣的人不会看不清形势，哪怕前的许敬宗和李义府，若说他们果真是盲目相信唐军的战力，对灭句丽有着充足的信心，这话恐怕连他们自己都说服不了，无论内心是不是真有信心，对外自然是毫无节的捧支持，明智地选择与李世民站在同一个阵营的立场，这样才不会给自己惹祸。

侄婿不是凡人，不但有安之才，亦通巧技之，连茶叶都能被你创一些新意来，这饮茶的法实在闻所未闻，初品之时只觉陋，失了茶雅意，多品几次后，却越来越觉得这茶里暗合天，化人间至繁于至简，倒有几分大巧若拙，返璞归真的禅意，端是不凡。”

嗯，这样一来，话题算是有了一个良好的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