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全，让他们都，一个个装病死赖在长安，当朕真糊涂了么？全都。”

…………

“晋王治是朕亲自抚育长大，这孩聪慧儒雅，难得的是对朕一片孝心，不像别的孽，他自幼丧母，弱，朕怎忍将他调任到并州，受那风霜之苦？”李世民语气隐怒意。

房玄龄叹了气，都是老狐狸，行谁也不比谁低，简单两句边试探后，房玄龄心中大概有数了。

一番话四平八稳，李世民满意地，随即忽然神情一怔，目光思之。

长孙无忌面不改笑：“玄龄兄言重了，一个御史的胡言语而已，陛下为东征大局计，亦不会把此事闹大的，至于立储，我们臣的自然不能多说，再说陛下如今确是秋鼎盛之年，迟几年立储亦无不可，愚弟怎会主动揭起立储之事？”

见李世民表情复杂，房玄龄急忙补充：“原本老臣不该有此问，不过晋王殿下与诸皇不同，他是陛下嫡，嫡庶有别，老臣以为还是问清楚了再行事比较妥当。”

长孙无忌挑了挑眉，笑：“玄龄兄何此言？愚弟只是对天家之事不便多言罢了。”

房玄龄沉默片刻，愈发小心地：“也包括……晋王殿下？”

长孙无忌笑：“愚弟是真糊涂了……玄龄兄，可不敢给愚弟扣大帽啊。”

不然一时疏忽，将来倒霉的可是他。

“陛下如今的心思，一则是炼丹求长生，二则是东征句丽，他尚觉得离衰恙早得很，怕是暂时没想过立储之事，那个叫冯渡的御史如今这么一闹，立储之事算是搬上了台面，陛下想避都避不开了，老夫却觉得，主动揭起此事甚为不妥，届时陛下龙颜大怒，朝堂恐将生，于国不利……”

李世民一呆：“晋王？”

“辅机贤弟今日置事外，是何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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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心不在焉地，三人于是缓缓退殿外。

长孙无忌的这番话不知有意或无意，李世民似乎听了别的味，然后，他陷了沉思。

边走边沉，不经意似的看了看落后三四步的褚遂良一，房玄龄轻轻：“那个冯渡……胆可不小啊。”

房玄龄自然不信，望向长孙无忌的目光愈发有意了。

房玄龄呵呵笑：“相识半生，你我二人的秉彼此都清楚，辅机贤弟何必在老夫面前装糊涂？”

李世民皱起了眉，脸愈发沉。

走数十丈，离甘殿很远了，房玄龄这才捋了一把长须，若有意地看了长孙无忌一。

“陛下，容老臣多嘴问一句，陛下刚才说是全成年皇皆须离京赴任？‘全’？”房玄龄小心翼翼地问。

离开甘殿，长孙无忌，房玄龄和褚遂良三人并肩往门外走去。

李世民重重一哼，脸稍霁。

房玄龄：“晋王殿下今年已十六岁，也行过冠礼，自然是成年了，贞观十年被陛下封任并州都督，当年晋王年岁尚幼，并州都督一职自是遥领，今年他已成年，那么……是否也照诸皇例，一并离京赴任？”

基调已定，成年皇京已成定局，房玄龄等诸臣看了看李世民思的表情，互相换了一下，然后一同起告退。

房玄龄是个非常有力的，见李世民快发飙了，上识趣地：“是，老臣明白了，除晋王殿下外，其余成年诸皇皆须京赴任地方，老臣明日便着尚书省拟草公函。”

长孙无忌目光闪动，笑着来打圆场：“陛下所言甚是，晋王殿下和魏王殿下一样，皆是嫡，魏王因贵恙，特旨留在长安，晋王亦是嫡，且刚刚成年，赴任地方哪里理得清那些繁杂的公务？陛下尽驱庶，留下嫡在边尽孝，实是合情合理，天下人想必也说不了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