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李义府这家伙聪明，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聪明。

沉默许久，李义府首先开了。

李素看了李义府一，转而望向另外二人，笑：“众所周知，若论争储，魏王的胜算更，李兄刚才说的那几固然与我不谋而合，但陛下心里究竟怎么想的，恐怕谁都不知，圣心难测，尤其是昨日陛下还下了旨，将所有成年皇尽皆赶长安，赴地方上任都督或刺史，晋王殿下亦在其中，如此一来，长安城内仅只剩魏王一人，晋王的胜算更低了……”

太聪明了，老话说“智极早夭，慧极必伤”，这家伙应该活不到抱孙的岁数吧？

许敬宗和裴行俭仍旧一脸震惊，看看李义府，又看看李素，目光不停在二人脸上来回打量，生怕错过二人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说完李素环臂阖目养神，三人的表情却各不一样。

“呃……尚无，下官今年才三十岁。”

话说到这个地步，再否认抵赖便显得有些低级了，会被前这三人看轻几分的，再说李素辅佐李治的事实连对手魏王李泰都知了，再瞒下去毫无必要。

“有孙吗？”

“下官刚才啰嗦了一大堆，其实归结起来的意思很简单……”

说着李义府忽然站起，面朝李素长长一揖，然后目注李素，肃然：“丈夫富贵当于沙场求，险中求，李某愿将命和前程全数托于李公爷，愿与李公爷共存亡，同荣辱！”

李素沉半晌，：“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李兄大才，论令人钦佩。”

李素思索片刻，索大方承认：“不错，我私以为，晋王殿下更适合当太，而且不怕告诉诸公，我已决定辅佐晋王殿下，助其争储东。”

仅仅三表情，却如括世间众生相。

不会停，那时国必生，江山不稳，陛下必然不愿见到这后果，若选择晋王的话，晋王行事谨慎，情仁厚，轻易不会发动战事，于国于民皆是得宜，相比之下，晋王才是更适合当君主的人选……”

一番话不但自谦，顺便还狂拍了李素一阵，拍得李素心旷神怡歪歪。

李素越听越惊讶，脑海中闪过无数念。

此言一，李义府神不变，一旁的许敬宗和裴行俭却大为震惊，神顿时变了。

李素说着，脸上意味长的微笑，：“三位今日登门的用意，咱们尽在不言中，我与晋王殿下是一损俱损的关系，如今我的境摆在面前，三位可要想清楚，究竟要不要上我这条贼船，贼船好上不好下，到时候若情势不对想反悔，终究也逃不过引颈一刀，事关家命和全族兴衰，各位当三思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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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敬宗神情犹豫，李义府仍是一脸莫测的微笑，而裴行俭却面现决之。

整件事被他掰开碎了，分析得无比透彻，与李素当初的分析几乎一模一样，就算最后那番语焉不详的未尽之辞，也和李素的想法不谋而合。

李义府笑了：“这不是下官的论，事实上，李公爷比下官看得更，想得更远，听说两年前李公爷和晋王殿下奉旨晋平，从那时起，您和晋王殿下的情便不一般，可见下官前几日才想通的事，李公爷比下官早两年便想通了，下官刚才所言，其实是基于公爷异于常人的举动和决定，一桩桩往回才渐渐理绪，说来只是小聪明罢了，李公爷才是真正有大智慧的人呐，难怪陛下不止一次对朝臣说，李公爷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英杰人，下官以前不识尚不觉得，有幸结识李公爷之后方觉陛下所言不虚。”

李义府笑了笑，接着：“至于其三么，这话说起来就远了，魏王近年与关陇门阀走得很近，晋王年幼，目前看不什么倾向，但去年陛下却将太原王氏家主之孙女赐婚给晋王殿下，众所周知，太原王氏属于山东士族之一，是一支与关陇门阀相抗衡的家族，再联想到近年陛下有意打压削弱关陇门阀，扶持山东士族，陛下将太原王氏之女许与晋王殿下为妃，而且是正妃，这其中……呵呵，颇令人寻味呀。”

李素：“哦……”

前堂再次陷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李素忽然：“李兄有儿吗？”

“啊？”李义府惊呆，然后吃吃：“呃，有。”

李义府一雾，“哦”是啥意思？大家正说着国家大事，你冷不丁问我有没有孙是啥意思？哦完了又没有下文，咱们聊天能严肃正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