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泰叹了气，：“泰知，那冯渡其实是舅父大人门下，这些年隐藏得很好，冯渡上疏成年皇离京也是自舅父大人的指使，可是……为何好端端的便被刺了？冯渡一死，整件事可就失控了啊，泰这几日心神不宁，寝难安，您说，这刺死冯渡的人，究竟是……”

长孙无忌叹：“竖无礼，不知折节屈，何以成大事？你知不知就算是李素在你父皇面前说一句话，你父皇亦必将衣冠周正，如待国士大宾，你有何资格对他无礼？这些年他过的桩桩件件事迹莫非你不知吗？”

“冯渡是在李素指使之下被刺的，可是你想想，这件事从到尾，与晋王李治有关系吗？”

李泰礼数得很足，见面便行礼，以自家晚辈的姿态恭敬地站在长孙无忌面前，一脸憨厚恭顺的表情。

李泰呆怔片刻，讷讷：“真的是他？可他……为何无端端刺死冯渡？”

尽是亲舅甥，可大家的份都比较，平日能不见面尽量不要见，在这个即将决定大唐储君的时期里，魏王与当朝宰相来往过密可不是什么好事，落在有心人里，尤其是落在李世民里，指不定会生什么心思。

“魏王殿下，老夫上次与你说过，平日若非十万急之事，你我尽量不要见面，莫非魏王殿下忘了老夫的话不成？”长孙无忌不满地。

李泰脸一垮，凑近了两步，苦着脸：“舅父大人，今日事已急了，泰不得不冒着风险再次登门，求舅父大人拿个主意。”

斜朝李泰一瞥，长孙无忌摇叹：“魏王殿下，老夫很好奇，当初你为何没能将他拉到你麾下？得此一人，远胜千百谋臣，魏王何以错失此？”

李泰脸顿时变得有些难看，沉默片刻，缓缓：“泰太自负了，自以为储君之位万无一失，遂对李素殊无敬意，故而错失。”

“那么，晋王李治就是清白无辜的，他并非真凶，大理寺和刑继续查下去，最后的结果必然是证明了晋王李治的清白，你再想想，你父皇素来疼晋王，晋王沉冤昭雪之后，你父皇是何等的疼惜晋王，那么，为了补偿晋王的委屈，他有没有可能心之下，特旨下诏让晋王长留于京城呢？”

长孙无忌哼了哼，阖目捋须不语，不知在想着什么。

李泰满面羞愧，垂：“一切皆是泰之错，如今……悔之晚矣。”

良久，长孙无忌：“从捋一捋此事，冯渡被刺不仅仅是意外，而且老夫可以肯定，必然是个谋，随后牵扯晋王李治有嫌疑，这一却令老夫有些意外，刚开始老夫怀疑是吴王李恪所为，后来觉得不太像，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李素才能如此奇异之事了……”

长孙无忌叹：“老夫思量很久，大致明白了李素的想法，冯渡死了，朝堂呈现象，这是李素的目的，可是，只是冯渡的死却不够，李素是嫌长安城这潭还不够浑，所以，他主动引火烧，是为了把这潭搅得更……”

可李泰既然来了，长孙无忌总不能上将他赶走，这样更容易惹人疑窦。于是长孙无忌只好满腹不悦在前堂接待了李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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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李泰拜访长孙无忌，长孙无忌心里颇为不喜。

李泰大急：“泰知错了，求舅父大人帮我！”

李泰大吃一惊，愕然：“李素……主动将真凶嫌疑扣到李治上？这，这是为何？李素不是辅佐李治的谋士吗？”

长孙无忌惋惜：“好好一位经纬之才，生生被你成了对手，如今李素铁了心辅佐晋王李治，未来大唐的储君究竟是不是你魏王，老夫都有些拿不准了……”

“很简单，他要搅浑长安城这潭，便于中取利，保住晋王李治不离京……”长孙无忌中闪过一光，喃喃：“手狠辣果决，时机也拿得恰好，老夫倒真小瞧了这位大唐英杰，果然名下无虚，晋王李治有他辅佐，看来真是福气……”

李泰再次来到长孙无忌府上。

…………

李泰摇。

长孙无忌哼了一声，：“你说的是冯渡被刺？”

长孙无忌慢条斯理地捋着须，淡淡：“还能是谁？自然是李素的手笔，呵呵，倒是好一招先发制人，连老夫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