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眨：“说好了，不许反悔哦。”

笑容里冷的意味渐渐淡去，李素的脸上恢复了灿烂：“你看，现在多么和谐好，曾经的主仆缘分已尽，如今互为同僚，又是一段新的缘分，你我今生皆是有缘人，但愿我们共同珍惜缘分。”

“婢离开公爷还有一个原因……”武氏说着忽然抬起直视着李素，：“公爷太聪明了，可谓算无遗策，这两年婢跟在公爷边，见公爷遇到危难时从容淡定，轻松化解，婢自问不及公爷万一，婢留在公爷府上，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毫无用的累赘，公爷，您其实本不需要什么幕僚的，对不对？以您的能耐，世上应该没有能够难倒你的事了，婢甚至相信，若是公爷不那么淡泊，想创一番功业的话……”

武氏抿一笑，心中倍压力的同时，也彻底放下了心事。

李素笑了笑，：“你我之间毋庸掩饰，你和我都不算善良的人，两个不善良的人共同辅佐一个善良的人，说来确实有些可笑，但我还是希望等到晋王年老时，他的善良依然未变，也算是对你我自己的一个救赎吧，武姑娘，你觉得呢？”

李素笑容渐渐泛起冷意：“很简单呀，想办法把你死，那时想必晋王已成了太，甚至是皇帝，如果你死了，知叫什么吗？……叫‘清君侧’。”

李素瞪她半晌，终于叹了气：“我现在觉得把你送走真的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你……是个祸害，留在我家迟早会让我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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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氏：“是，婢答应公爷，绝不害人的主意。”

着，我总想再试一次，成也好，败也好，死也死得瞑目了，婢不敢说心太，只能说心太野了，辜负了公爷的恩情和一番好意……”

李素睁开盯着她那张俏丽的脸庞，：“从此你便是晋王殿下边的人了，以你的能力，令晋王对你刮目相看须臾可至，以后你将会在晋王心中占据越来越重要的位置，你我如今同为晋王效力，可以说，他就是我们的主心骨，晋王年轻，天善良，我最看重的也是他的善良，所以才甘心情愿为他效力，我只希望你在他边后，不要破坏了他的善良，明白我的意思吗？”

武氏沉默片刻，忽然：“婢若不小心违誓了，公爷当如何？”

李素阖目片刻，缓缓：“武姑娘，你我也算一场主仆缘分，好聚好散亦算一段人间佳话，临走我有一言相告。”

武氏掩嘴轻笑：“公爷其实和婢都是同一类人，都是有能力改天换地的人，不同的是，公爷志不在此，淡泊名利，而婢本事不及公爷，却有一颗泼天的胆……”

将来会

李素眉梢一，笑意顿消，沉着脸瞪着她：“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是想死了吗？这话敢随便说，你想害死我？”

武氏说着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公爷就算立旗谋反，改朝换代，想必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对吧？”

武氏肃容裣衽：“婢洗耳恭听。”

武氏神情一黯，低声：“公爷的意思，婢明白了，婢……确实算不得善良的人，公爷是怕婢污了晋王殿下。”

“是，婢明白了，有生之年，婢绝不敢教唆晋王恶。”武氏垂惶恐地。

李素接着笑：“所以呢，以后遇到事，不多么危难艰困，那些损的缺德的害人的主意，你就不要了，就算达到目的，却也失了本心，算起来得不偿失，武姑娘，这便是你我的君协定，如何？”

武氏笑：“公爷慧，婢亦不及也。”

武氏一颤，看着李素冷的笑容，不由渗一冷汗，脸也不由自主地苍白起来，此时此刻，她终于发现，前这个人，果真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他说要死自己，武氏绝不能把它当作一句玩笑话，因为她相信李素的本事，只要他想，就一定有办法死她。

武氏垂：“公爷宅心仁厚，婢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