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了几分松动。

他突然很想把武氏叫回来，告诉她，好好留在李家，李家不大，但没有外面的风急雨骤，余生至少有一片地方遮蔽风雨。

咬了咬牙，李素终究忍住了心里的冲动。

一只纤细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许明珠在他后幽幽地：“夫君想留下她，为何不叫住她？”

李素转看着她，笑：“人各有志，留不得，再说，留她在咱家，终究弊大于利，我不能留她。”

许明珠叹：“妾不是不识大的女人，别的权贵家中都是妻妾成群，咱家却只有我这一个正室，说去也不好听，夫君边也该多添一个知冷知的人服侍您了。妾觉得这位武姑娘不错，知书达理，优雅大方，更重要的是足智多谋，能在朝堂事上帮夫君谋划策，夫君边确实需要这么一位女人。”

李素笑：“夫人想得太简单了，过日可不是看她能带给我什么好，咱家里还是单纯些的好。”

许明珠疑惑地：“夫君的意思，那位武姑娘并不单纯？”

李素搀住她的胳膊往回走，边走边笑：“有的女人把日过成了事业，生活里都遵循弱的规则，这一不适合我，夫人当知我，我是把事业都过成了日的人，与她恰恰相反，不能说她不单纯，只是她的情与咱家的气氛不合，懂吗？”

许明珠似懂非懂地。

双手抚上她的小腹，仍如往常般平坦，可李素知里面有一个属于他和她的小生命正在努力地收着母亲的营养，一天比一天大，想到这里，李素心中便充斥着满满的幸福。

“夫人仔细回忆一下，你有前有没有梦过什么奇异的事？比如天上忽然降下一条蛟龙跟你那啥啥，然后你就有了，或者是凤凰啥的……”李素严肃地问。

许明珠一愣，接着大怒，用足了力气使劲捶了他一记：“夫君又说甚胡话！妾怎会那七八糟的梦！”

李素长松一气：“那我就放心了，生怕你将来临盆时莫名其妙生下一只，那该是多么悲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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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正寺和大理寺终于将冯渡被刺一案结案文书，送到了尚书省。

意料之中的，晋王李治被定成了此案的幕后真凶，从人证到证俱有，官面文章作得天衣无，任何人看过一便不得不相信那个曾经纯朴天真的少年李治居然真的杀人凶手。

长安朝堂的议论声已不是窃窃私语，而是满殿喧哗了。

事涉皇，本来是件很忌讳的事，可是有人带了，朝臣们顿时便一拥而上了，于是雪片似的奏疏从四面八方递太极，群臣众一词，纷纷要求严惩晋王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