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在半空中，目光从未有过的凝重。

一局好棋，原本占尽了上风，只等着最后的收获了，可是下到这一刻，情势却突然逆转，自己本已锁定了胜局，瞬间却转胜为败……

有了山东士族的担保，加上李世民本就不愿罚李治，长孙无忌亲手布置的谋到此刻只能宣布完全破产，因为李治不可能再背上杀人犯的黑锅，更不可能被贬谪千里，他已立于不败之地。

捋着胡须的手微微颤抖，长孙无忌努力压下心中的震撼，让表情变得更自然一些，可是脸上的灰败之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李素，这便是你的反击么？山东士族都被你请了来，果然英雄少年！

看着满殿大臣齐声担保，李世民心情愈发愉悦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也很意外，不过，事情正朝着他需要的方向发展，这就够了。

“既然王卿和山东诸公请命，朕自然要成人之，哈哈……”李世民忽然站起，大笑：“太史局李长早已算过，十日后的八月十二是为吉日，可婚嫁，晋王与王氏之女的大婚便定在那日吧，届时内设宴，着赐晋王府宅一座，你我君臣共庆之。”

群臣脸复杂各异，不论愿不愿意，只能纷纷笑着领旨顺便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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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山东士族的担保，李治的嫌疑算是被暂时压下去了，或者可以说，李治本已没事了，因为山东士族齐声担保的分量已足够抵消区区一个监察御史的非正常死亡，本不用他是怎么死的，就算现在把它列未解的悬案从此束之阁，想必已没人再敢吱声。

理论归理论，李世民却忍不下这气，他现在已万分肯定李治是被冤枉的。

自己的儿被冤，还是堂堂的天家嫡，李世民怎么可能放过？此事必须继续严查。

一场大规模的清查行动毫无预兆地开始了。

李世民这次终于被惹急了，旨意前所未有的严厉，常涂亲自领队，带着一群如狼似虎的手下了禁，对长安城五品以上官员行无差别问讯，首当其冲的便是御史台，一百多名御史被分别传讯问话，冯渡生前的关系网也被翻来从到尾筛选一遍，同时冯渡的家人，朋友，门生甚至邻居都被查了个通透。

长安城一片人心惶惶，李世民盛怒之中下的旨意，常涂查起案来再无以往那般顾忌，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追查，任何与冯渡有关联的人，不论官位品级低，常涂的手下都是大摇大摆直接登门，亮传讯文书后提上人就走，毫无掩饰的举动直接告诉世人何谓天之怒。

很久没有如此大规模的动用国家机，许多人大概都忘了这座江山其实姓李，理论上全天下的土地，城池和臣民命都归李家，李世民这次终于狠狠刷了一次存在。

提审问讯如火如荼，长安城五品以上的官员家中惊慌失措，有的官员被带走后，当天夜里就放了回来，有的却一连几天都不见人，也不知是不是牵扯案里了，差别待遇令长安城的官场动不安。

压政策令朝臣们诸多不满，但是每个人只能忍气吞声，哪怕是最正直的孔颖达也不敢吱声，只盼着天赶将心里这邪火发完，让朝堂恢复正常的气氛。

…………

常涂的这番动作不能说没有成效，相反，效果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