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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眨了眨，笑：“爹不是最恨临阵脱逃的人么？为何到了孩儿这里却破例了？”

指了指许明珠，李正缓缓：“咱李家的香火还在你婆姨的肚里，就算为他攒功德，也好教我的孙儿世后无病无灾，一生平安喜乐。”

总之，随军东征对李素来说绝对是个苦差事，李素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随军东征？”李正神情惊愕，随即很快恢复如常：“东征就东征，你是个有大本事的人，陛下既然了你的名，就是看中了你的一本事，你好好，不说加官爵，但只为大唐多立几桩功劳，让我关中弟少一些伤亡，便是莫大的功德……”

掌灯时分，内院厢房内一片寂静。

李正狠狠瞪了他一，怒：“因为你是我的！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李素，笑：“爹尽放心，孩儿向来贪生怕死，绝不可能上战场跟敌人拼命，若是命背遇到危险，孩儿一定掉就跑，跑得不快爹你尽别认我这个儿……”

许明珠将埋在他怀里，幽幽地：“妾怀此方才四个月，此战旷日持久，听说陛下筹谋了多年，岂是短短半年能凯旋而归的？夫君既已征，当专心战事，勿以家小为念，妾与孩在家等夫君归来……”

似乎猜到李素不情愿的心情，李世民的圣旨上将李素狠狠升了一回官。

当然，以李素的能力，陪在李世民边为他谋划策，让他少走些弯路，李素完全能胜任这个官职。

李素犹豫了一阵，然后笑：“征还有三日，不急，明日再去告别也一样，今晚我陪夫人和孩。”

李素跪坐在床榻边，静静看着许明珠垂默默地为他收拾行李，一边收拾一边无声地泪。

李素，叹：“征的时机实在太不对了，若能晚一年该多好，对大唐也好，对咱们也好，可惜……”

受圣眷，帝王都有间歇神经病，谁知哪天李世民一个心情不就把自己剁了……

李素起拉过她的手，将她搂怀里，笑：“只是短暂的分别而已，不要为我担心，我时刻跟在陛下边，只为陛下谋划策，绝不上战场厮杀，断无命之忧，夫人安心在家养胎，我……争取早些回来，亲见到咱们的孩世……”

李正了他一记，笑骂：“逃命厉害就算是我的儿吗？老当年历经百战，无论多么艰险老都没逃过，你倒好，大军还没征就打着逃命的主意了……”

李素有些心疼，叹：“夫人，这些事给下人，你有在，莫太劳累了。”

许明珠吓得俏脸一白，急：“征在即，夫君莫说这些丧气话，不吉利！”

许明珠忽然从他怀里直起了，笑：“皇命难违，夫君用心事便是，……公主那里应该也得到消息了，夫君征在即，时间宝贵，还是去看看公主殿下，与她告个别吧，她终日在观中孤独清修，最苦的人是她……”

李素扭看了看许明珠，然后叹了气：“是，孩儿一定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为我未世的孩攒功德。”

“银青光禄大夫”，“云麾将军”，“散骑常侍”，都是三品大官，尽是闲散官职，并无实权，但金量却特别，尤其是“散骑常侍”，更是皇帝边的贴臣才有的殊荣，这个官儿看似没有任何职司，似乎什么都不着，可它是皇帝边的官职，遇到任何事都可以直达天听的，理论上来说，就算是陆两军行军大总李绩和张亮，见到李素了都必须得让他三分。

许明珠了鼻，低声：“下人不知夫君行军路上需要什么，这事妾不累的……”

李正欣之，随即脸有些黯然：“战场无情，刀枪无，你随军征，切记要保重自己，莫使自己陷于危难之中，你自小便不是习武的料，跟随陛下在帅帐里主意尚可，千万莫亲自冲锋陷阵，那不是你该的事，明白吗？”

…………

李素苦笑：“夫人兴一，莫哭了，你这个样让我很难受，总觉得你在送我殡，实在很影响我为国效忠的拳拳之心……”

叹了气，李正轻声：“……若真遇到了艰险，能逃还是……逃吧，好死不如赖活，活着比什么都，你的本事不在沙场上，而在帷幄中，莫用错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