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了。”

笑容忽敛，程咬金的脸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沉声：“其实你的法并不差，老夫之所以当着陛下的面驳你的主意，不是因为你的法不好，而是你没有揣到陛下的心思……”

李素皱了皱眉：“陛下有何心思？”

程咬金缓缓：“你有没有想过陛下为何发起这次东征？”

李素：“为了收天下人心，为了青史留名。”

程咬金：“不错，隋朝几次都没办成的事，若偏在陛下手里办成了，这就等于向天下士百姓昭告，李唐社稷是天命所归，人心所向，此战若能平灭句丽，不仅仅为大唐扩充了版图，而且还能令天下归心，令各个世家门阀心生忌惮，从而为李氏皇权争取更多的掌控力，当然，青史留名也是其中的一个目的，总之，这才是陛下决定东征的初衷……”

李素不解地：“这跟今日帅帐所议之事有何关系？”

程咬金叹：“当然有关系，陛下举倾国之人力力，不惜代价发动这一场灭国之战，短短时间集结三十万大军，以狮搏兔之势扑向句丽，他要的是什么？要的是对军队绝对的掌控，他要达到的结果是三十万大军在陛下一个人的独力指挥下平灭句丽，以一人之功耀于朝堂宗庙，而正你，却提分兵的主意，一分为三，三人各领一军从三个方向直击平壤，法确实不错，可你想过没有，如果分兵之后，因为原因，最后攻破句丽国都的人不是陛下，而是三军队中的某个将领，你觉得这个结果陛下能接受吗？”

此言一，李素顿时有些明白了，就连一旁默不声的李绩也坐直了，神情凝重地沉思着什么。

程咬金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微笑，压低了声音：“平丽是陛下毕生的愿望，甚至可以说是执念，这一战的结果实在太重要了，这个功劳也太重要了，重要到……除了陛下，没人担得起这么重的功劳，明白吗？如果攻破平壤的功劳让别的将领摘去了，你让陛下情何以堪？以万乘之尊千里迢迢风餐宿的，大老远跑到句丽，难就只是为了看看闹，就算平灭了句丽，将来回师之后，别人问起来丽都城是谁攻破的，教陛下如何回答？天下士百姓和门阀世家知后，这平灭句丽之功究竟应该算在陛下上，还是算在某个将领上？再往想一想，在陛下心里，攻破平壤的将领究竟算有功呢，……还是有罪？”

李素闻言顿时悚然，背后没来由地冒了一层冷汗。目光惊惧地看着程咬金。

程咬金中闪烁着难得一见的明光芒，悠悠地：“所以，你所说的分兵之策不可取，若陛下真的采纳了你的法，那么到最后就算平灭了句丽，我们这些将领表面上有功，实则是给自己埋下了祸患，下场可就说不准了，老夫之所以反对你，就是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