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君登基亦不可披红挂彩，于是在一片素白的丧服和白幡之中，李治的登基大典匆忙开始。

即位诏书很短，二百来字念完，群臣三拜。

长孙无忌腰得更直，声音洪亮地：“……大行皇帝奄弃普天，痛贯心灵，若寘汤火。思遵大孝，不敢灭，永慕长号，将何逮及……”

冗长的礼仪过后，钟鼓声顿止，太极殿内一片寂静。长孙无忌往前走了两步，面容肃穆地环视群臣，扬声：“臣长孙无忌，奉旨宣《即位大赦诏》，诸公咸闻，有司颁行。”

昭陵陵园占地约三十万亩，功臣陪葬者数十，其中包括了名将秦琼，和有名的谏臣魏征等，李世民在世时都曾下旨赐这些从龙功臣陪葬昭陵的殊荣。

话没说完，常涂摇了摇，打断：“生死追随陛下，是我当年发过的宏誓，李县公莫再说了，污了我对陛下的忠诚之心。”

李素站在开启的陵墓石门外，定定注视着这座沧桑古朴的门，门内一片漆黑，与外面形成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一扇门仿佛分隔了两界。

天地低昂，黑云压，路两旁冗长的角号呜咽响，回在空悠悠的山林外，灵柩后方是黑压压的送葬队伍，从文武百官到羽林禁卫，还有数以万计自发前来的平民百姓。

李素叹息：“常公公若不愿……”

长孙无忌又：“新朝年号事宜，经三省诸臣工商议，陛下纳准，《周礼》曰：‘示祈福祥，求永贞’，元德充曰‘徽’，是故，自元旦始，大唐改元‘永徽’。”

李世民的棺柩在泥泞地里彳亍而行，行至陵墓石门前，李治与群臣扶柩痛哭嚎啕，在僧人们的经文声中，棺柩被禁卫徐徐送陵墓内，这位古今难见的伟大帝王与一生挚的妻终于长眠于陵墓中，永远告别了人间。

辰时一刻，鼓声隆隆，四十九名大汉抬着金御辇，缓缓从后走来。

“李县公，你我今日就此别过了。”

清晨第一缕光照到太极殿的檐角上时，钟鼓楼清脆的钟声敲响，钟声节奏缓慢，悠悠扬扬在全城回，长安城四品以上官员及各国使节近五百余人站在太极殿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聚集一却鸦雀无声。

李素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嘴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时正国丧，登基大典所用礼乐皆废，所有大典乐设而不作，准鸣者仅有钟鼓楼的钟鼓。没有喧嚣的礼乐，李治的御辇踩着隆隆的钟鼓声徐徐而，反而更平添了几许威严压迫，百官无不敬畏拜服。

更重要的是，贞观九年去世的长孙皇后也安寝在这昭陵中，这座陵园实则便是李世民夫妻二人的合葬墓。

…………

常涂站在陵墓石门前，却先朝李素笑了笑。

常涂今日穿着盛装，并非宦官常穿的绛紫袍服，而是一雪白的圆领长衫，稀疏的发梳得整整齐齐，向上挽成一个严谨的髻，用一支翠绿的玉簪固定住，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位察世事满腹韬文的学者。

李治跪坐在御辇上，帝王金冠，金冠前十二玉旒垂下，遮挡住他的面容，令人心生敬畏，上穿着明黄龙袍，手上握着一只玉璧。随着御辇缓缓前行，一帝王威仪扑面而来。

群臣再拜。

广场上的群臣和各国使节同时跪地，山呼皇帝陛下。

清晨细雨纷纷，位于醴泉县的昭陵外，朝臣们跪在泥泞的乡旁，四十九位禁军壮汉抬着棺柩，朝昭陵蹒跚而行，八百名僧人士盘坐于地，念诵往生经文，李治着丧服，一手扶着李世民的棺柩，踉跄跟着队伍走。

李素只好叹了气，黯然不语。

…………

昭陵的规模不算大，当初长孙皇后逝世之前便曾有过叮嘱，陵墓不可大兴土木，勿使劳民伤财，李世民确实到了承诺。昭陵最初只是醴泉县九嵕山主峰下挖的一个石窟，同时它也是古往今来第一座因山为陵的帝王陵墓，长孙皇后逝后，李世民只动用了少量的民夫工匠稍作修葺，贞观九年后，又陆陆续续改动扩建了几次，规模都不算大，所以昭陵至今看起来仍有些简陋。

太极殿，新君升座，尚书省右仆长孙无忌立于李治侧，手执黄绢唱名，百官群臣依名而，向新君行跪拜礼。

略显仓促的登基大典之后，太极继续国丧大礼，八百僧人士足了七日场法事，贞观十九年五月初六，新君李治与朝臣们将李世民的遗送昭陵。

常涂朝他又笑了笑，：“临别之时，常某有几句话想对李县公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