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无法理解，但是他的脑海中却忍不住将尔引作中国，将奥斯曼引作满清。

在询声的时候，江涛只觉得脑海中一阵翻，国朝呢？国朝又是什么模样？

透过门看着置于院中，整个人似乎陷思索中的学生，谭嗣同却忍不住长叹气，此时，他似乎正在经历心灵上的蜕变，就像当年的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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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史书中的诸桩文字狱，以及修四库全书时朝廷焚书数万，土耳其如此是，满清亦是如此是，野蛮征服文明，先毁其之文明，以役、以为驱使……先生的话不住的江涛的脑海中翻着，在这一瞬间，他似乎觉得过去十数年所学，尽毁于今夜。

蹙眉思索中，谭嗣同不禁想到分别年余的唐浩然，去年，两人于天分别，唐浩然去了朝鲜，而他则从直隶往南，沿途访友、结新友，于友人的书院中授学，其间亦结不了志同合之士，当完全敞开心防之后，他才发现，在友人之中视满清为贼寇者远非他一人，其中亦有许多人思想与自己相同。

“土耳其于尔各地，毁其教堂，以灭其信仰，杀其仕人，以绝其文明，焚其史书，以断基之源，野蛮征服文明，非被文明所同化，而是先毁其之文明，以役，介朴。”

没有更多的“诱导”，有的只是让其自己去领悟、反思，当江涛离开先生的房间时，他手中拿着那本《明夷待访录》，却觉书重千钧，

我是汉人、我是汉族，我是……

土耳其于尔各地，毁其教堂，以灭其信仰，杀其仕人，以绝其文明，焚其史书，以断基之源——满清之文字狱与其何等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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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为何人？尔为何族？”

“如果，然，他，他会怎么呢？”

望着若有所思的江涛，谭嗣同略作思考后，又继续说：

走院的他朝着朝鲜的方向看去，然后默默的思索着。

“观我国之古，如蒙元之暴者，又岂在乎我汉人之死活？岂在乎我汉家之文明？”

这多少能让他欣一些，但是想到一路上遇到的万千麻木不仁、衣衫褴褛，为生计所折磨的百姓，他们，他们什么时候才会觉醒呢？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觉醒，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无论是满洲的皇帝也好，中国的皇帝也罢，或许只是换了一个税纳粮的主罢了。

两百五十五年的愚民、两百五十五年的役带来的创伤如何消除？

看着面前似于挣扎中的学生，谭嗣同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奥斯曼与尔了回答，看着凝眉思索，那目中满是疑惑与不解的学生，他起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一本书。

“然，你会怎么办？”

“这是本梨洲先生所著的《明夷待访录》，若是闲来无事，可作一观！”

“奥斯曼者，于异族行以苛政，课于重税、抑其文明，其生存尚且勉，又谈何富？异族之，在于全不问他族之死活，所虑者唯一族之私，若他族意富，必先行民族之解放，至于其它皆是空言。”

课堂上，老师引述的尔维亚独立前，民族者的那一声声质问，在江涛的耳边不住的回响着。

不知多少人像曾经的自己一样，视满清皇帝为正统，视这蛮夷用屠杀带来的衣冠、发饰为正统，什么时候才能找回失去的灵魂呢？

“尔为何人？尔维亚！尔为何族？尔维亚！”

“那，那国朝呢？”

凝视着只站于书院中的学生，谭嗣同不禁有些茫然，或许，他可以唤醒一个人、十个人、一百个人的民族意识，在这些少年的心中埋下民族的影，最终让他们踏革命的阵营，可是他如何唤醒亿兆百姓的民族意识，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份，明白自己的源。

此时，思索着这个问题，谭嗣同整个人完全陷一莫名的悲痛之中，他默默的站在那里，他不知答案在什么地方，也不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哎！”

看着学生后脑的辫，谭嗣同不禁想到两百五十五年前，在中国各地，为保住祖宗衣冠奋力一搏的百姓，而现在呢？百姓似乎早都已经习惯了这像征着役的辫，更有甚者，许多人更是将此视为“中华的象征”，完全忘记了汉家的衣冠、发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