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

我看着烟草的雾气弥散在灰尘里，缓缓摇：

“这十年里，我走在荒野上，很少和人说话。晚上就喝着酒烤着火，等那个孩睡着之后，就抬看着星星。

有时候我能听到地下的死人在说话，有一段时间我还在羊书上记下了它们告诉我的咒语。可有时候连他们都没有声音了……世界寂静得像是死掉一样，地平线的尽空无一。所以我想要多和人聊聊天，但那些和我说过话的人都死了。”

她静静地看着我，良久之后伸手抚摸我的脸，她的手那么枯，那么丑陋，带着冰冷的鳞片：“或许是你被诅咒了吧，阿卜杜拉。”

“恩，被诅咒啦。”我眯起睛，笑起来：“不过愿望已经完成了，其他的，我就不在乎了。”

“那就太好了。”

她也笑了，可是她的肤迅速的枯起来了，像是在火焰中卷曲的稻草。可怕的裂纹从她的脸上崩裂开来。

她要死了，可在死去时，却渐渐变得丽。

在那稍纵即逝的瞬间，她重新变得妩媚起来，眸明媚，肤雪白，从肤下面冒来的火焰像是薄纱一样覆盖在她上。

“去吧，不要再眷恋这里。去找他吧。”

我摘下，将泼洒在她的上，为她沐浴：“我们的孩就活在海里，无拘无束。那里有很多他的同类，他活的很好，不寂寞。所以，所以……”

“——所以，你也要一样。”

“阿卜杜拉，对不起。”

她沐浴在火焰中，伸手想要抚摸我脸上的皱纹，可是却不敢接近。

我伸手去碰她，去贴她的脸颊：“把你从哈里发的宝库里偷来的是我，欠了你也是我。走吧，不要再眷恋这里，人类的世界不适合你。”

她在我的怀中啜泣，带着悲伤和欣喜：

“谢谢你，阿卜杜拉。”

火焰里，她的渐渐消散了，化成泡沫和虚无的轻烟，消失不见。

我呆呆地看着火光消散，看着她消失不见。这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灰尘上的痕迹证明过她的存在。

我张想要说一些话，可嘴嗡动着，却说不来。像是一切都空下来了，因为那些背负了一生的东西离去。可说好的轻松却没有应邀而来，我只能找到一片苍白。

我靠在她原本的地方，依偎在腐烂的木上，抬起看着黑的穹。这么多年以来，她靠在这里，静静的等待。

等待我回来。

当我为此难过时，却有莫大的充实将我心中的空填满了，那是思念。或许她就是怀着这样的思念靠在这里，无数个漫长的日夜就这么过去。

当她睁开已经时，就抬起，就有风从黑暗中来将她拥抱，带来远的旅人遗留在星光下的讯息。

这么多年了，她不孤独，大家都不孤独，谁都不寂寞。

她自由了。

我最后看了这一切一，转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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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