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骂了句脏话。

埃涅阿斯伸手指在烟斗之上。微弱的余烬燃了烟草。

“谢了。”赫尔墨斯咧嘴，大地着，长了一气：“坐了好几天车，真是累死了。”

埃涅阿斯看着他。犹豫着，轻声问：

“他们……还好么？”

“当然好啊。”

赫尔墨斯淡淡地说：“这年，能活着就算好事了吧？况且，作为一群无家可归的民，有那么一块地让他们待着就不错了。

你呢？在这里呆着跟坐牢一样，不要我带你去逛逛。”

“在你来之前。我了一个梦。”

埃涅阿斯说：“醒了就看到你来了，真巧。”

“有梦可以是好事，梦见什么了？说说看。”

“梦见了我的家火。”

他轻声叹息，“我梦见自己离开了这里，回归到家火之中去了，与先祖们共聚。可醒来之后又觉得害怕：我错了那么多的事情，不知他们会对我说什么。”

“不要担心，你对的事情也有不少。”赫尔墨斯说，“倘若有死后的世界，你定然可以享受福报。”

“真的有死后的世界么？”

“没有。”

赫尔墨斯摇：“你都活了这么老了，埃涅阿斯，还不明白么？

人类就是你所见到的那样，百分之七十是，骨骼里的是钙，中淌的是血，活着的时候呼。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轻声说：“这里面没有叫‘灵魂’的小人，埃涅阿斯，抱歉，也没有死后的世界。”

“是这样啊。”

埃涅阿斯轻叹，似是定下心来：“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的。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人，我有责任见证你的死。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晚，晚到了六百年。”

“快了，就快了……一晃，便是六百年了。”

埃涅阿斯微笑着，闭上了睛。

在火焰之中，那圣灵半跪在祭坛上，向着面前的人低下：

“曾经我因神明的指引而踏上命运之路，因宿命而得伟业。如今，六百年过去了，我在大地上留下的痕迹已经再不见踪影，我也即将消散。

——自始至终，你见证我。”

赫尔墨斯垂下睛，“埃涅阿斯，你也见证了我。”

“像我这样的人，活得时候因为拥有力量，了一些事情，便被称为英雄和皇帝。可惜，我能到的终究有限。空活六百年，却总希望能够为那些离失所的人些什么，可惜现在我却什么都不到。

希望你能给他们引导，赫尔墨斯，就像是当年你引导我一样。”

“万有命，埃涅阿斯，是命运引导你。”赫尔墨斯着烟斗，轻声说：“我会代你照看他们的。放心，里面还有个老儿的脑不错，将来他们恐怕也不会混的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