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噩噩的心魂。

柯尔特从梦中惊醒了，他呆滞地看着面前，看着这个分外陌生的男人。于是，那漆黑的暴雨像是从噩梦中落现实，昭告审判将至。

“我这是……要死了？”

他轻声呢喃，大的恐惧的从心中浮现，主宰了理智，令他颤抖着，说不话来。

“叶青玄，不要！！！”

一个熟悉的声音想起来了，那是狼笛，他终于赶到了，奋力向前，想要穿过了层层戍卫，向着叶青玄大吼：

“放下剑！不要杀他！否则你……”

叶青玄置若罔闻。

只是凝视着柯尔特，看着他苍白的面孔：

“祈祷。”

“……祈祷？”

柯尔特的嘴嗫嚅着，神哀求。

“你应该祈祷。但祈祷不会有用。”

叶清玄俯瞰着他的睛，神就变得冷酷，像是铁。

“——一切报应，皆属应得。”

冷厉的月光一闪而逝。

悄无声息中，柯尔特的颅从肩膀上落，中的哀求还来不及消散，便泯灭在月光之中。

空的神里，再无任何神采。

他死了。

鲜血涌，落在叶青玄的脸上，将他中的铁光镀上了一层赤红。

在混的惊叫和愤怒的咆哮声里，他回过，凝视着那些错愕和狂怒的面孔，不知为什么，忽然很想笑。

他伸手，拭去了脸上的鲜血：

“原来……血是这样的味啊。”

天空上，有浩的钟声响起。

在昏黄的夕下，庞大的钢铁城池中，那钟声回，或许是在昭告着日落，或许是在宣布夜晚的到来。

在一片混之中，叶青玄抬起睛，仰望着日落。

他任由那些士兵扑上来，将自己压倒在地，给自己上了层层枷锁，押解着他，将他推向囚车。

在那些喧嚣的人群中，他看到了那个久违的东方学者。

胡先生察觉到他的视线，神就变得复杂又悲悯：“何止如此……”

似是听见了他的声音，叶青玄笑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曾经胡先生问过自己的话。

“叶清玄，假如有一天，你现这个世界和你想得不一样，你会怎么样呢？”

是啊，叶青玄。

假如有一天，你现这个世界和你想象的不同，你应该怎么办？

这个世界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它很残忍，很可怕，冷酷且不近人情。

善良和温柔只是偶尔的华丽缀，在其他的地方，一片漆黑。大多数时候，公义和正理只是一个好的幻想。

那些童话里所告诉你的东西，其实都是谎言。

你又该如何去应对？

“很简单啊，胡先生。”

他轻声回应：“只要把这个世界变得和我想得一样就好了。”

叶青玄闭上了睛。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听见了幻觉一样的声音。

宛如沧海龙、垂帘燕语，那是一似真似幻的琴声……在这琴声面前，知见之障，悄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