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舆论的影响还真不小，虽然主的认知当中，刘敬宗和方乃是彻彻尾的j臣，可在年轻一代的举人当中，居然已经有不少人认同了包举人的想法。

神州陆沉，中原板，自然有仁人志士忠臣孝应时而起，但同样的，也必然有些丑恶的小人粉墨登场。刘敬宗、方都曾在南晋为官，但妖族侵之后，却恬不知耻的投降异族，反过来作为向导，屠戮人族，双手沾满了鲜血，千余年来都被盯在耻辱上。

等待日后，有人举起义旗，吾等便响应起义，再将妖族赶中原，岂不是定鼎之功？这番功劳，所得策论，可要比随便那么死一死更杆许多了吧？”

用的论调自然与包举人一样，说慷慨赴死易，但留待有用之，光复中原，还要不惜牺牲青史上的名声，那真是大大不易。

叶行远不屑而笑，又问：“那若是妖族之人，下令屠城，包兄可执行否？”

便正问：“包兄，我们先不论你此行之真心，只问你一句。若是投降了妖族，你为妖族治理地方，妖族要你杀人，你可执行否？”

包举人这几日已经想得清清楚楚，妖族军，横扫中原，没有一个将军一座城能够拦得住他们。死当然可以，但他是有追求的读书人，这么去完全没把握在会试之中领先。所以脆狠狠心，另辟蹊径，非要给自己找个理由来。

叶行远看这态势，知自己必须来说话了，否则人心思动，到时候来救世的这些考生全都转到妖族那边去了，才是最大的玩笑。

“这...”包举人万万想不到叶行远的问题如此犀利，他张钳，惊惶失措，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杀一人而救千万人，这是个很好的借，但是现在要你杀千万人呢？你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抵消罪孽？(未完待续。)

一旦这自己说服自己的模式，那什么大义，什么圣人都会被他抛在脑后，只是像疯一样钻了角尖，始终觉得自己的是对的。

果然包举人虽然被斥骂，却也不尴尬，只笑：“诸位莫要着急，听我说完。吾等保存有用之，自然不会如刘敬宗方一般，虽然降于妖族，只是权宜之计，只要能够在这世之中活下来，便可尽力而为，保护我族民，多救一条命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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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说的自认为掷地有声，很有平，环顾四面，傲然而笑。

叶行远冷旁观，只见有大约三分之一的人愤愤不平，另有三分之一的人面犹豫，但剩下三分之一却了几分意动的神。

不过近几年来，本朝确实有一奇怪的风气，要为这等人翻案。亦曾有人撰文声称刘敬宗本拟死节，但最后决定忍辱负重，以待将来。虽然辅佐妖族统治北方，但在他晚年也曾为了反妖事业不少贡献，因此要为他平反。

有人怔怔问：“妖族攻来，玉石俱焚，晋帝幼扬帆海外，尚且被东海人绑缚了献给妖族，如何才能有脱之？”

包举人犹豫了一阵，笑：“妖族虽然扫中原，死伤无算，但读书人也未曾完全扫灭，便是北方亦有刘敬宗、方等人......”

叶行远不太关注这些东西，故此不曾在意，但大多数举人都是要研究前沿学术的，这包举人也不知是被洗脑成功，抑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一就不得而知了。

此言未完，在场的考生便一片喧嚣，好几人更是破大骂，“无耻之尤！包放，你竟敢说此无父无君之言？刘敬宗、方皆是遗臭万年的j臣，你要以此等人自比么？”

妖族这一次的攻势汹汹，乃是数千年中最猛烈的一次，正好又是遇上中原王朝最腐朽的时候，故此如秋风扫落叶一般，不降者死，动辄屠城，许多名门望族都因此断。除非真的现在就海远遁，否则真的很难躲避兵祸。

包举人浑一震，咬牙：“事不得已，杀一人而救千万人，吾便承担此罪又如何？”

而现场之中，有不少人早有此想法，如今被包举人一挑动，更是心里都打起了小九九。

这些说法本来甚为荒谬，史上也无人敢信，但本朝风气开放，居然有不少年轻人信以为真，甚至于奉为圭臬。而更有人故意与众不同，唱反调哗众取，便是完全没有洗白的方也有人开始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