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经冷静：“老先生先不要急，岁币之事实在是谈判之人无能，若得善辩之士，至少可以减免一半。至于贩卖铁，妖蛮贫穷，也买不了多少。何况他们买铁，我们也能买回良，这得失之间，还未必就能定论呢。”

他良久无语，最后转离去的时候，才颤声问：“这样......值得么？”

而原本铁一直禁运，因此妖蛮个虽，装备却匮乏，在大军团作战的时候于不利的境地。这个一开，简直是让他们如虎添翼。

蛮族乃速迁徙，虽有数万之众，但至少有一大半是老弱妇孺，本不能打仗。我让他们折而向南，绕行数百里，从西凤关前经过，无非虚张声势而已。”

“养虎遗患！”李宗儒目眦尽裂，老脸通红，厉声喝：“妖蛮本已势大，再养之必成大患。贩卖铁，更是让他们拿来屠杀边民，怎能......怎能如此糊涂？”

远残如血，西北的狂风卷起了黄沙，前方一片苍茫，叶行远用力的了拳，神定。

什么？李宗儒气势汹汹上来质问，没想到扑了个空，嘴张大几乎能一个鸭。低呼：“你怎能如此？这要是让朝廷知，那还了得？”

十万妖蛮联军的军报，他也听到了，此际别说是离西凤关不远的省城，就算是京师大概也已经人心惶惶。这难真是宇文经搞的鬼，还只是适逢其会？

宇文经当然明白李宗儒问的是什么问题，朝廷付这么大的代价，只是要对付叶行远一人，这到底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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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经一脸云淡风轻，只微微颔首：“此事正是我的布局，有此份军报，西凤关对琼关县当然有理由见死不救，叶行远看似在安全之地，却只能坐以待毙。”

宇文经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也曾扪心自问，但是阿清案之后，他的心思却只有更为决。他正看着李宗儒，慨然：“此不除，吾心难安。妖蛮一时之患，旋起旋灭，圣教之敌，却乃百世之劫。”

省城之中，李宗儒一脸愤怒，几乎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般死死的瞪着宇文经，嗓嘶哑：“宇文老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你要那叶行远，多不过是小打小闹，何至于...何至于如此？”

西北妖、蛮诸，近几年咄咄人，有趁势而起的迹象，要想使唤他们，至少也要丢几骨才行。

宇文经不慌不忙，淡然：“朝廷自然是知的，若无几位老大人作主，此事焉能成功？”

也就是说，妖蛮合着演这么一场戏，朝中诸君至少是知情的，闹这么大的动静，只为了对付叶行远一人？李宗儒心中有些忐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面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才叹：“我已老朽了，这等军国大事，实在不该耳闻。只是心中终究不安，不知要妖蛮这般合，须得付什么样的代价？”

他明确的表示了态度，李宗儒黯然摇了摇，面容憔悴，就像是一下老了好几岁。他扶着门框，踉踉跄跄的扬长而去。宇文经望着他的背影，抿了嘴，脸上奇异的神采，愧一显即没。

他虽然迂腐，但家国大义还是想的清楚。岁币原本就是朝廷秘约，百姓并不知晓，这十万匹绢一加，今后十年必然又要增税。

李宗儒大喝：“老弟你糊涂！这叶行远虽然可恶，但终究还是我族中人，这妖蛮岂是好相与的？你与他们结，难不怕遗臭万年？”

宇文经叹息：“我知先生必然不会理解我的苦心，故而今日便打算为你解释。你放心，这十万联军不过是个幌，是我拿来骗人的。

李宗儒额冷汗涔涔而下，他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酸儒，对朝廷与西北妖蛮的关系也略有耳闻。有些秘约他也清楚，大学士这个层次如果说与妖蛮族完全没有的渠，那才叫咄咄怪事。

到了边关，朝中诸公也不容自己安生，不过才几个月功夫，居然闹得这么大。为此甚至不惜与妖蛮勾结，是可忍，孰不可忍？

宇文经微闭双目，略显痛苦之，良久才平心静气：“今后十年，岁币每年增加十万匹绢，另开放西凤关外互市，允许妖蛮从中原购买铁。”

李宗儒沉痛的摇了摇，他脑中一片迷糊，虽然知宇文经的话也未必就错，但无论如何迈不过心中那个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