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人齐声大吼，犹若奔雷，持太燃了柴堆，火势熏天，青烟直升天际，笔直一条。

“叶行远狗贼，夜袭军营，伤我大将，此仇此恨，不共天！龙鹿大神佑我军，必破苦渡城，以全城之人的命，祭奠我蛮人勇士！”

蛮人懒懒散散的攻击一天，丢下了百十尸，又在日落之前便鸣金收兵，战事陷胶着。

叶行远微微颔首，“这几日我们严防死守，不让城中消息外，但只怕终究不可避免。接下去我们就要想办法，一定要迷惑住持太，绝不能让他安心围城。”

叶行远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淡然而笑，“他们来了，该是我们演一场好戏的时候了。”

无攻人之恶神通可说是三千年来守御第一的神通，从来没有被破过--事实上三千年来也只有衍一个人悟，他虽然记录在衍兵法之中，但这兵法本来就未曾传世，当然也无人习得。

当天夜间，有几个瘦削的黑影在城墙的隐蔽翻阅，被叶行远安排彻夜巡逻的黑翼军发现了几人，当场杀。不过到底有没有完全除掉，他们也没有把握。

他只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便不惜牺牲手下的命，并无久远的规划，时日一长，人心必失，所以他是无法长期带领蛮族。或许也真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行险一搏，反攻中原。

持太只要用蛮神上之法，在一段时间之内攻不下苦渡城，便会受到蛮神反噬，虚弱的状态，到时候城野战都有机会擒贼擒王，可以一举解了苦渡城之围，只怕就是持太不会那么傻。

持太此人细有余，大气不足，行事刚愎，亦容易为计所惑。越是与他打，叶行远就越是有信心。

叶行远笑：“这也不必太过担心，蛮人借神力之事我倒也知晓，虽有奇效，但问题也多多，尤其诗事后后遗症极大，所以若非必要，他们不会轻易借用神力上，就算借一分，也是有限制使用。

果然持太虽然豪言壮语，但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在举行完火葬之后，仍旧是就班的发动蛮兵攻城，亦没有什么新鲜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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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寻求决战的是苦渡城，如今虽然经过了几天的猛攻，但城内设施还算完好，尤其是衍的尚未被拖垮，就算持太得蛮神之力，也很难攻破衍的防御。

叶行远心，此人果然与察汗不同。怪不得察汗可以是狼主，一举西征，纵横捭阖，建立起大帝国。而这持太只能在此地困兽犹斗，虽然这绝境的野兽也极为凶猛，但终究不能与枭雄相比。

其中那蛮将份最，持太亲自为他上涂抹香油，又请手匠人给他了一个木雕的首级。他抚尸大哭，又发下大誓。

“蛮军心已怯，我们这般挑衅，他都有所保留，只怕他们也要开始怀疑城中的情况了。”城墙上看持太心意的不止叶行远一人，李夫人忧心忡忡，暗中与叶行远沟通。

其实从攻城开始，蛮人便已经再使用神力，只是控制在不伤的前提之下罢了。此次举行祭祀火葬，在我看来，也多是虚张声势，我只怕他不敢多用神力......”

衍识得，担忧：“此乃蛮族祭祀大典，他们向蛮神奉献死者的灵魂，再借神力，这回他们可真是全力以赴了。”

持太却执迷不悟，这人也有难缠，至少如果叶行远能够选择，更希望如今苦渡城下的对手是察汗，而不是这个不知退的持太。

叶行远与令狐喜回返城中，将那蛮将首级挂城门示众，暂作休息不提。第二日一早，蛮军举行火葬，便在苦渡城前空地架其柴堆，将昨夜死去的蛮人一起堆上焚烧。

不过如果是察汗这对手，在苦渡城下征兆不妙的情况下，大概他早就会撤军离开，不会再在此地久留。因为他看得到结局，也能找得到更好的损失更少的路。

要是持太真的借龙鹿大神之力上，打算与苦渡城拼一拨，那叶行远也可以说是求之不得。

他在西凤关一役中将衍兵法给了叶行远，叶行远从中参悟良多，在琼关守城战中多有用到其中妙，但是说要参悟这兵法最后的终极神通无攻人之恶，那还早得很呢。

在叶行远看来，甚至都有虚应故事，没有了前几日的杀伐和勇气，大约就是想死些人，然后可以向下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