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喜都不能去，衍要用无攻人之恶神通守护全城，他就更不能去。叶行远自觉对骂人颇有心得，其实也跃跃试，但衍与令狐喜也绝对不会放人。何况他在守城之中的作用亦是非凡，断不可白白牺牲。

而死的越惨，任务的完成度就应该是越。

至于步卒，之前训练不足，用于守城尚可，让他们去野战，也一样是送死。

这人才，与其让他骂衍，不如让他去骂蛮人。叶行远知聂离此去必死无疑，便行大礼谢：“如此便都拜托先生，只要苦渡城不破，我必保得先生妻儿不死。”

这几个自荐者大多是年轻人，有一腔血气之勇，慷慨激昂，并不畏死。但叶行远却注意到有一个中年瘦弱文士，一直安安静静的坐着，并无太多愤怒的表现，却不能不引人注目。

战事持续，城中百姓死得越来越多，是什么原因大家心知肚明。聂离却奇迹般的未死，在蛮军退走之后，拦住衍的车驾，痛骂良久，随后自刎死。

“若是如此，只能张榜招贤，招募死士了。”衍的语气平静，但袖却忍不住微微颤抖，可见心情也是甚为激动。

这人也是青史留名之辈，留名的原因也正是因为骂人，不过他骂的并非是蛮人，而是痛骂衍。苦渡城死守两个月后，城中已成修罗地狱，衍杀杀妾分，固然是鼓舞了士气，却也打开了一扇恐怖的大门。

但是衍杀人养兵，害死半城百姓，他却绝不能原谅。这一张利，骂的衍君坠吐血，也可说是凌厉之至了。

聂离说的很明白，衍守苦渡城，有大功于民，他来骂衍，于心不安，所以骂完便死。

聂离大笑，“天下人我都不信，便是真君衍说这话，我都要打个折扣。但既然是叶公你说的话，我信你。”

这一招人族对蛮族的战役中用过许多次，屡试不，倒不见得是因为蛮军的统帅太容易被激怒，而是因为他们必须在下面前保持威严。

此人名叫聂离，本也是个游侠，后来受了伤，握不得剑，走路也一瘸一拐，便成了废人。但此人才思捷，才极佳，原本在苦渡城中亦能安闲度日。

叶行远闭目：“事到如今，我本不想用此法，但也不得不为了。如今之计，便是派一死士，去蛮军营中骂战，当面羞辱持太。蛮人最重颜面，绝不能唾面自，此人一去，必死无疑，但持太也不得不再动攻。”

只是...该派谁去呢？令狐喜咬了咬牙，自告奋勇：“我虽然拙，不像你们读书人这般会骂人，但从市井，也学了不少污言秽语，让我去骂那持太的老母，必有奇效。”

只是如今蛮军来袭，他看得透彻，知城中最可怕的事便是无粮。叶行远一步步得蛮帅攻，聂离极为赞赏，也知只有这才是城中百姓找一条生路的唯一机会。

三千年历史上，有不少有名的使者，便是骂蛮人而死，由此青史留名。令狐喜与衍面面相觑，这战术在三千年前还不算行，但他们也知此法应该可行。

若是被人骂了都缩不，那真是军心尽丧，只是那骂战的死士，必然死得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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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行远否决，“统领要带黑翼军，黑翼军乃是我们之后决战最重要的武之一，绝不能群龙无首，你不能去。”

带着数百不到一千的骑兵去冲击蛮人数万铁骑，那不叫决战，那叫送死。

因此一榜文，聂离便毫不犹豫辞别妻儿，前来应征。

以他的，若不是到了山穷尽的地步，也绝不会让人去送死。但他也明白叶行远的建议几乎是唯一可行的方法，若不想之前的谋划全都付诸，就必须找到牺牲的人。

叶行远：“原来你便是聂离...”

他撇开众人，单独向那中年人询问：“今日来此自荐死士者多为少年，未有家累。可为国捐躯。君年近不惑，理应有妻有，怎忍殉？”

那中年人淡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乎？蛮军破城，玉石俱焚，我有残疾，不能卫护家人，只有一张利，三寸不烂之，可为公效死。”

人族确实不乏慷慨赴死之辈，衍刚刚发榜，便有好几个读书人遂自荐，自愿去蛮军中为使。榜文中写得清清楚楚，这次使是为了激怒蛮帅，可以说如果不死，任务就本不算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