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持续到一个月开外，李夫人与叶行远并肩作战，看着刚刚从城墙上推下去的蛮兵，叹息：“双方都已经到了弩之末，若是以前，这些蛮兵绝对不会轻易退却，会把命送在这儿，同时也收割走几条人命。

“风萧萧兮苦渡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衍率众诵刚才叶行远为聂离所的诗句，为其壮行。

“就看谁先崩溃，这是一场豪赌，我看三日之内，也该结果了。”李夫人望着城墙外黑压压一片得蛮人尸，轻声叹息。

“来了！”叶行远振作神，握着刀站了起来。他曾想过为一个读书人，再也不要亲赴战场。然而残酷的现实告诉他，这本不可能。世，便是如此。

这一次的死后世界，已经彻底拨反正，与真实的历史偏差开了两条路。

“拖下去，醢为泥！”持太实在听不下去，他知这一通辱骂之后，作为蛮帅，他必须得有回应。

衍君的妾，这一月来一直在城墙上帮忙，她本是歌姬，但却不必脏臭，为伤员包扎伤，甚是勤勉。不结局如何，她已经失去了青史留名的机会--但这机会的丧失，对她来说大约是求之不得。

从某个角度来说，如果苦渡城还能守住，叶行远便是救了衍妾与的命。

这话全然都是编造，但持太又无从反驳，反驳只是遂了聂离的心愿，让他越发胡扯。持太此时哪里还不知晓聂离的心思，他分明便是故意来骂阵的，但如今大帐之中属都在，这可如何下台？

蛮兵的攻击仍然猛烈，但更多已经是基于惯，打到这个程度，无论是持太还是底下的兵将，已经回不了。要么他们都战死在苦渡城下，要么就是攻下这座鬼一般的城，这样才能像死去的同伴待。

幸好还不用忍饥挨饿，叶行远已经经历过一次攻城之苦，再来一次就渐渐习惯了，但是要在一个遍布饿鬼的城池中守，那才是真正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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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时候，蛮人连打扫战场都懒得，他们便以自己勇士的尸为台阶，疯狂的向苦渡城的城墙发起冲击。

他们不可能再将战事拖延到粮不够的两月开外，现在无非是看凶悍的蛮军与韧的苦渡城军民，哪一方先崩溃罢了。

苦渡城城墙之上，叶行远、衍、令狐喜等人见蛮军营中起，远远观望，但见聂离惨死，无不悲声。

原本只是为了减少损失，尽可能学习老狼主不战而屈人之兵。如今他们既然如此恶毒，那也就在刀枪上见真章，全力攻城，就不信苦渡城还能持多久！

“我们也不想打了。”叶行远微微叹息，城墙上能站立的士兵已经不多，经过刚刚一拨冲击，许多人都七歪八倒的躺在地上，不仅仅是因为的疲劳，更重要的是神上的溃败。

“终于到了这般时候......”腥风血雨之中，叶行远再度味到了绝境之，他在琼关城中也曾如此拼命，但在死后世界要坐到这般地步，也实在是乎他的意料之外。

好吧，既然如此，那脆就攻苦渡城。衍，叶行远，难我龙鹿大神的后裔，还真怕了你们两个不成？

此时他真悔自己一时不查，又中了叶行远的计--叶行远又从哪里找来这等人，竟然能骂的如此刁钻促狭？

持太面上愤怒，心中却一片澄明。

原本持太已经定下了围而不攻的打算，但这被人当面骂成这个样，他又岂能再当缩乌？

轩辕历七年十月十三，聂离骂贼，被砍为泥，惨死军前。从今日起，持太也绝了缓攻围城的心思，疯狂的发动着一波又一波的攻，苦渡城的城墙每日都在颤抖，却始终屹立不摇。

到了现在，他们也已经不想打了。”

如果能保持原有的气神，刚才那一波蛮兵就算想退走，也不可能活那么多人去。但是守城的将士也已经没什么斗志，看到对方想退，那是求之不得，怎么还可能去追击？

说他前几日被叶行远与令狐喜冲营，原本还想来援，听说叶行远在内，便吓得了，连面都不敢。

聂离当先被割了，又被堵了嘴，再骂不声，却面笑容，极为平静。他被一群蛮兵簇拥着拖辕门之外，先以长矛穿，挑于上，随后纵奔驰，以刀生生斩杀，血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