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隐隐便有风声，说是想请叶行远回来，不是司郎中还是员外郎，总之要让他负责全国财税。这怎么不叫宇文经担心？

宇文经苦笑，他明白了严秉璋的意思，只是没有想到首辅居然这般首鼠两端。

说你要不帮我一个忙，解决掉叶行远这件事，也好让我安心上班，给你和你儿服务。宇文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低声下气了。

严秉璋叹气，“若是此人是寻常人，那随手抹去也是不难。但此人已经简在帝心，份又不简单，你就不能暂时将他放在一边，寻着机会再一举拿下么？”

他很难得的对宇文经说了真心话，宇文经是他一手调.教来的智，本来对他寄予厚望，但这两年来却真的有些失望。

“你还在盯着那个少年......”严秉璋淡然叹了气，终于抬起来看了看宇文经，“此人虽然搅动风云，但毕竟离朝堂还远，你这般在意于他。只怕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这或许也是他在这个位置上屹立这么多年不倒的原因。

他现在这左右逢源不倒只是一假象，只要时间一到，便是喀拉拉大厦将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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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宇文经求的是别人，严秉璋说不定睛都不眨就帮这个得意弟去除心病了。但叶行远实在不同，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状元份护——在一国首辅看来，状元本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严秉璋知皇帝对叶行远的信。

宇文经对说服严秉璋已经不抱什么希望，毕竟严秉璋有自己的理念，既然对方不在乎叶行远，那么宇文经脆与他谈情。

这遗忘变得很可怕，这让他也不再是内阁诸公清的代表，只是一个和稀泥的首辅而已。

是超一般的信，严秉璋左右逢源，给隆平帝拍拍了十几二十年，也从来没有得到过皇帝发自内心的喜。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站在文官集团的立场上，天然与皇帝对立。

宇文经低认错：“学生知自己未免小题大，但此人实在如骨鲠在，若不尽早理，只怕养虎遗患，大人随手将其除之，也好安学生之心。”

既然如此，他就不能去对付叶行远来得罪皇帝，因为他知得罪皇帝就是得罪自己。他很遗憾宇文经居然不能自己参悟这个理，还需要破说明，平日这位智不该这么迟钝，看来真实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了。

但叶行远还是不同，严秉璋注意到皇帝读到叶行远的秘折时候，时常失声而笑，这脸上的喜悦简直是像对侄辈的护。就严秉璋看来，除了废太之外，其他的皇都未必得过皇帝这待遇。

严秉璋当了这么多年不倒的首辅，到底已经老了。他已经堕落成为彻彻尾的政客，唯一考虑的只是利益和位，早就忘了他自己的立场。

从当初宇文经持要去边关，并惹蛮人攻琼关事件之后，严秉璋总认为他该得到了教训，可没想到时隔两年，宇文经仍然没有放下。

人之手，学生都不担心。我只怕叶行远卷土重来，到时候京中必然是一片兵荒。”

宇文经躬行了一礼，不想再多说什么，沉默着退了首辅的官邸。在门恰好又遇上了趾气扬的小严相公车驾，他黯然避开，并不打算与之照面。

现在看起来，这就是一莫名其妙的投缘，也就是所谓“简在帝心”。这人真不好，真把他掉了，有一天皇帝问起来，该怎么回答？

如果不是因为调查过实在不可能，大约严秉璋真的要怀疑叶行远是不是隆平帝的私生。

叶行远实在是个异数，本来他状元却被贬斥到边远州县，早不该重新现在权力中心。但他偏偏有本事另辟蹊径，搞一个什么琼关特区，这两年琼关特区虽然不像他上书嘘的“以一县之地，支应三边粮饷”，但财税贡献简直抵得上半个省，这等大功，怎能不被朝廷所重视？

严秉璋一直很明白皇权的力量，他知文官集团借着掌握天机，能够与皇权抗衡，但是天机终究是依附于天命而存在，若是没了皇帝，便是无之木，无源之。所以他对许多年轻文官鼓的内阁负责制嗤之以鼻，即使隆平帝再怎么荒唐，他也对其十分尊敬，恪守一个首辅的本分。

“去找沈大学士。”他上了自己的车，向车夫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