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行远叹：“这些红了的赌徒，本来就与疯无异。像这葛老板这般，一掷千金，几万两开几十块石的人又不是没有？他们自己去赌，也是这么多钱，如今觉得这块石中有宝，自然也敢倾家产来赌一把。”

也正是因为这能看穿石心的神通罕见，所以才有这旺盛的赌石生意。

叶行远又摇：“他虽然不曾开，但他只要站在这里，就表示对这块石仍然没有死心，价格就还没有到位。若是他时时开，反而显得不值钱了，众人也不会那么轻易信他。”

当然传说世外游仙，亦有千里顺风

陆十一娘看得目瞪呆，喃喃问：“这些人都是疯了不成，这一块破石，竟然到九万两价？”

这一抹细微的表情与新的报价落在众人的中，都觉得是证明了这块石价值连城，大家就像是吃了颗定心一般，叫价一路飙升。

耳之能，能透视山石，不过有这超脱是世俗的神通，何至于还会在乎这些蝇营狗苟的小利？

“六万两，我买下这块石，不里面是什么，你都净赚了一万两！”在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神先生开报了一个新的价格，他神情中的懊恼之一闪而过，仿佛是为错过了低价拿下的机会而不。

神先生试图买断的态度起了反作用，不但葛老板更有信心，众人也更有了继续加价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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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十一娘可怖，不过她到底是锦衣卫密探，知这一局的关键是在那位神先生上，她一直偷观察，不解：“如今这识货之人一直没再开，他们又不懂这石的价值，怎敢一路叫？就不怕折了本么？”

世人多图不劳而获，一本万利之事，就算虚乌有，也自有人言之凿凿。尤其是这南浔州赌石之地，虽然折本崖的人不知凡几，但人们记住的始终只有那些三五年一的幸运儿。

今日有他在这里，叶行远预到这块还没开来的“玉”，只怕要比炒到超预料的天价。

在众人杀红了一般的竞争之下，价格很快飙升到了九万两，刚才还是没人要的垃圾，如今已经成了人人追捧的金。如果一切不是一个局的话，葛老板已经一举翻，把本钱近乎翻了一倍。

事实上在一块石开之前，也没有任何人能百分百肯定里面到底有什么，否则的话，像神先生这人，怎么可能还悠游于这市井之上？

笑，“每日玉石易千千万万，便是这等豪赌，也是家常便饭。但若说开价值万的玉心，三五年也未必有一次，哪有这么巧的事？”

但这还没到止歇的时候，群情汹涌之下，这价格可能还会抬上去——当然大家还都瞄着神，等待着他的反应。

何况那位神先生倒也罢了，还有几分人气质。那位葛老板却实在演技过火，令人捉急。刚才还哭天抢地，现在却稳坐钓鱼台，等着有人当托拉价格，一儿也不像是一个走投无路背一战的濒临破产者。

反正叶行远运起明察秋毫神通，对这山石还是完全没有作用，多只能看清表面的脉络纹理——这本来就只是看人审案的神通，用在这无知无识的蠢上药不对症。

只要稍懂得概率论的人都明白，赌场庄家是不会亏的，在这地方开玉心的概率，大约也极为微小。

不过神先生报价六万两之后，再报价的人也就没人提什么开石之后平分的说法，都是一价买断。这也符合众人贪婪的心，若有机会独吞，谁愿意与人分享？

就像叶行远了解的盛行于前世的彩票业一样，光看见中大奖的人，却没有看到无数广袤投财富的基石，这才叫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这时候场中叫价已经到了五万两，与之前葛老板的投相当，也就是说，只要他答应这个条件，那一次赌石已经稳赚不赔。

在人群中发话的几个，叶行远虽然也不认得，但有几个却当托当得特别明显，每每在大家打算偃旗息鼓的时候，就来加一把火，有时候语言俗不堪，可明显是有路。

他旁观者清，有心想看这一场大戏怎么演下去。

其余诸人或许还是生手，但这位神先生绝对是个了不得的人，他举重若轻，每次有所表现都是在关键时刻，然后就低调隐忍，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