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看这态势，这块石更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很有可能就真的是一块纯粹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到时候笑话可就大了。

便招呼那匠人：“再下一刀，略切些，只小心别伤了玉心。”

“从中间剖！”姬静飞面铁青，他这亏损的不是金钱，而是面。要是堂堂小王爷了三十二万两当众开石，居然什么也没得到，那岂不是要被人看成傻？

既然下场，又有哪个人敢与他争？

小王爷若是连一玉沫星都见不到，只怕要怒不可遏。

在场诸人反而觉得扬眉吐气，反正今天是裴不了与神先生的舞台，他们也分不着一杯羹。如今世通吃，大家都只能瞪，有人还心中窃喜。

那匠人领命，便取了锋利的割玉刀，巧妙的从这石的一侧下刀，小心翼翼的剥下一层。

内里仍然是灰的石质，并无透一儿光，姬静飞皱了皱眉，觉得第一刀不见玉未免有些不吉利，不过他想着这是吴神与葛老板两人都在争抢的宝，定然不会有假，大概是因为自己太过谨慎，切得太薄。

裴不了的面胀成了猪肝红，他原觉得这石开来纵然没有什么百万玉，至少也该有块玉心撑撑场面，就算价值没那么，但到时候小王爷纵然嗔怪，自己也好想办法解释。

匠人叹息，他心中多半已经有数，也不犹豫，便是一刀将这块石分成两半，就如两爿西瓜一般捧在手中。然而中间仍旧是石质，毫无宝光的迹象。

葛老板没奈何，偷偷瞟了裴不了与吴神两，最后也只能依依不舍的将怀中的石给了姬静飞手下护卫，默默退到一旁——他没敢提价钱的事，三十二万两也不敢要，恨不得小王爷脆把这事忘了。

这一寸的石切下，裴不了面如土，果然正如预料，仍旧是一绿光都没有。姬静飞坐不住了起来，走到石面前，面难看，回瞪了裴不了一，目光又在人群中逡巡，寻找吴神的影。

他嗓音嘶哑，显然是动了真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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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行远心中窃笑，原本针对琼关钱庄的骗局变成了一个大笑话。坑到了凶横跋扈的小王爷，待会儿到要看剖开之后，该如何收场。

姬静飞兴致，还在与匠师讨论该如何剖石，他觉得这石中玉定然不小，若是从中间剖开，未免暴殄天，便让人先切下薄薄一层，看看宝光。

而裴不了与那葛老板走不成，只能低站在一旁，愁眉苦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兴致，觉得闲逛之中得一块百万玉，这要是献给父王，说不定便是个大祥瑞。日后刻成玺印，可与传国玉玺和氏璧并称，那才是天命所归的迹象。

只有布局的三人忐忑不安，葛老板抱着石，迟疑到底该不该给姬静飞。小王爷等得不耐烦，翻白：“兀那外乡人，难本王价，你还不满意么？快快将石送上来，我找行家剖开，若有玉，另外重重有赏！”

姬静飞愤然将那宝石一扔，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怒喝一声，掉就走。

吴神慢条斯理收拾东西，趁着众人不注意，默默向后退去，看来已经料定了结果，准备溜之大吉了。

叶行远促狭一笑，故意提了声音，拉住了葛老板，情：“葛老板，你这石虽然没开玉来，但是好歹卖了三十二万两，你也算是逃过一劫。小王爷还没给钱，你也不必着急，便暂时在钱庄休息，想来小王爷很快便会将尾款送来！”

求求你别说了好吗！葛老板脸上恐惧的神，却见不远扬长而去的姬静飞狠狠的踢飞了路边一块挡路的石，回吼：“下午我便将银两送来！”

裴不了唯有求神拜佛，希望第三刀下去能有些东西。匠人迟疑的看了姬静飞一，未得请示，便又下了第三刀，两刀一下，他对石质也有所了解，这一刀下得便了些，足足一寸。

匠人答应一声，心中也犯起了嘀咕，刀锋又了半寸，切下一片石。仍然是一片晦暗——这块石的品相其实不错，外围便有绿玉光，但内里反而混混沌沌，令人心生不祥的预。

吴神其实已经退到了人群边缘，本来指望着开石见玉，趁着那一阵混跑个无影无踪，谁知这块石实在太不争气，三刀下去都不见玉，这让他被小王爷盯上了，哪里还能轻易走脱。

“再剖！再剖！”姬静飞的脾气本来就暴躁，当众丢脸更是难以忍受，愤怒的叫唤让匠人将玉石一一剖开，结果只在一小块中找到了指大小的翡翠，这别说是万两白银，便是一百两都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