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早上牟长史赶回来，凭着他的老资格与权威，这才将这一团局稳定下来。

他拉着牟长史的手，哭诉：“本王谨慎一辈，没想到临老却沟里翻船。亲生女儿荐来的人才，却来害我，千铜阁机关重重，喀严大师不可测，却被人轻易突破，拿走了东西。这...这到底是从何说起？”

牟长史摇：“京中未曾有这般消息，锦衣卫那边，咱们也有内线，不可能一儿消息都不漏。”

叶行远来蜀中，立刻便成为蜀王府的重关注对象，一方面是因为他名声太大，份特殊，不得不加以防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郡主姬静芝天天念叨这位青年才俊，蜀王不可能不在意。

他们当然严密盯着叶行远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叶行远开始调查慈圣寺案之后，蜀王府更是加关注。他要是用了金蝉脱壳之计，怎么天州那边一消息都没传过来？

从翁青的言论看来，他与懵懵懂懂的欧紫玉不同，可能是有自己的政治立场。既然如此，倒是不能说得太多了。

牟长史老成，虽然知此时已经到了危急关，但还是耐着问：“这姓叶的既然是锦衣卫中人，王爷难没有好好调查他的背景？这锦衣卫份可不得假，从京里来就该有关键的消息。”

他面沉郁，前几日他一直在天州府，原本是打算要看叶行远怎么查慈圣寺案，决定蜀王媒招婿事。小郡主看中了叶行远，蜀王拜托莫巡抚媒，但叶行远却声称去蜀中南调查慈圣寺一案，一直都不曾回来。

牟长史沉：“若是普通的锦衣卫百，当然没有没有这个胆，但在蜀中地界，可是有一位胆大包天的锦衣卫。”

“那他一个区区锦衣卫百，哪里来那么大胆？”蜀王就是这一疑惑不解，此人冒这么大的风险，混蜀王府中盗取血书。不说有命之危，就算真的侥幸成功，他就有把握在朝堂斗争中不被当成牺牲品。

这年轻的锦衣卫现与消失的时机与叶行远离开天州府的时间刚好相符，又同样是锦衣卫百，同样有这么大的胆，牟长史不能不怀疑他。

而蜀王英姿发雄才伟略，也未必不能趁势而起，摇一变化龙，要是这样，蜀山的从龙之功就大了。有很大一分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

蜀王苦笑，“这锦衣卫份不是假的，他手里的腰牌与官印，还有京中的编号，对应过来都是有的。他既然敢以此份投本王麾下，看来是不怕秋后算账。难是我那好侄儿直接指使？”

他便漫不经心邀请两人一同回返天州府，欧紫玉当然一答应，翁青略一犹豫，也同意。

这样的话，与其谋求中央的支持，倒不如倒向地方实力派，与蜀王合作。

牟长史待了一个多月，实在等不及，又得蜀王召唤，这才回返南浔州，没料到一回来就遇上这等大事。

想及此人原本是锦衣卫中人，有本事直达天听，蜀王又是懊悔又是恼怒，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牟长史面沉：“王爷，只怕蜀中一地，并不如我们想的这般固若金汤。如今已经到了千钧一发之际，还请王爷早下决断！”

原本奉为主心骨的喀严大师圆寂，目睹事件的谋主张文争一咬定是新招揽那姓叶的年轻人偷了血书，蜀王越想越怕，想要召见叶行远，却已经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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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王惊疑：“南边的消息，不是说有人遇上了叶行远么？若是那小，怎敢这么明目张胆来我南浔州？”

叶行远消失以后，蜀王最担心的便是他是受隆平帝之命而来。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他那位皇侄早就怀疑到他，所以才心积虑，派人来调查。

有了两位剑仙帮助，叶行远回转天州府之路变得很顺利。当然这也与蜀王府并没来得及反应有关系。事实上由于蜀王突然吐血倒，智之首的张文争又变得疯疯癫癫，王府中变得一团混。

权力中枢，大概再怎么发展也不过只是一个地方的大派。

姬继到现在也没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针对他，献上所谓传国玉玺的裴不了等人消失无踪，而千铜阁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是一团雾。

隆平帝此人志大才疏，妇人之仁，蜀王早几十年就看透了他。说他能如此细密安排谋划来查他这位皇叔，似乎也不大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