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心思一震：“是那个卖羊的婆娘神神叨叨，说他面相生得好，有大官命的小伙？”

只是这么大馅饼真会砸到他上？

一千两

跟聪明人打就是容易，直接说明来意：“八月十四公审时，还望王伯去酒泉官衙门前说明实情。只要说下当时情况就行，有证当然最好。对了，大人还说，这一千两并非最终补偿。毕竟王伯酿酒方被周家夺了去，这些年损失惨重。待案审完，他自会再补贴您一分。”

原来是他，王伯自认活了大半辈，这看人的力见还有。晏镇抚原先当兵卒时，在互市上值守，就常帮年迈力不足之人推车，收拾摊。而且他一瓦剌话说得极好，偶尔遇到本地人与瓦剌商人沟通问题，他

“这……你们要我什么？”

王伯心中的天平剧烈倾斜，这些年苦闷之下，他对酿酒有独特心得。有了这一千两，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买粮，再造座新的酿酒坊。不仅如此，到时夺回酿酒方，他可以真正将王家这门手艺发扬光大。

沉默，他明白王伯的顾虑，这也是酒泉大多数人的顾虑。

可如今有了晏衡媳妇作比较，豆腐西施真是哪哪都拿不手。

他们营房中三十号兄弟，最挑的就数晏衡。而豆腐西施，则是许多军汉心中的梦中情人。以普通军汉每个月那工资，的确不上他，但晏衡功夫厉害，两人站一块看起来也登对，所以他们就常拿两人开玩笑。

豆腐西施手里挽着竹筐，竹筐内盖着一层笼布，见到他们睛一亮，角泛起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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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夫人有句话说得对，没人不银。

反正现在，王伯被这个数字震住了。

不止一千两……

脆地开：“恩，他在京城娶了媳妇，又升了官。我们嫂是京城富人家的姑娘，阿昀跟着沾光，被嫂娘家送到大儒那读书。”

谁会想到晏衡只不过去了一趟京城，就成了可以随意拿周千的大官。挽着篮豆腐西施心下叹息，她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王伯，镇抚大人是真的想为大家讨个公。他自己掏腰包银，先补偿大家的一些损失。整个酒泉郡，王伯算是受损比较厉害的，大人决定公审前先补贴你一千两。”

卖羊的嫂还真说过这事，豆腐西施角笑容苦涩：“就是他。”

陈伯接过篮，没掀开笼布就闻到那的豆腐香味，角弧度柔和了些。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这不怪他们。

打起笑容，她问：“一大早你们来王伯家嘛？”

豆腐西施中有试探，见此两人对视一，彼此皆叹息。

听到熟悉的声音，两人朝背后看去，豆腐西施正站在门外。她五官其实一般，胜在肤白皙，从脸到脖都跟豆腐似得。一白遮百丑，这模样混在常年风日晒肤糙的酒泉郡姑娘里，那是挑。

剧烈犹豫之时，收回篮的豆腐西施说：“王伯不用担心，晏镇抚你也见过，可能一时之间对不上号。以前在互市当值，常帮咱们搬货架的那个人就是他。”

见她自觉转换话题，也没再继续说下去：“还是晏衡，他想赶在中秋节前一日公开审周千，顺便给酒泉百姓平冤。咱们酒泉情况有些特殊，大人喊我们先行一些准备。”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不义之财拿着会寝难安，但这合理的补偿，他们绝对乐见其成。一千两是个很大的数额，普通人家省吃俭用够过一辈了。

“桩，大老远的我看着熟，没想到还真是你们。对了，我听说晏衡大官了？好像还在京城带了个女人回来？”

听这么说，他忍不住对豆腐西施慨：“枪打鸟，我这条就是教训。官爷们，先前是我脾气有些冲。可我活到这把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只想安生过几天日。”

豆腐西施中闪过一抹失望，她早就看晏衡有潜力，也动过嫁给他的心思。但打听清楚晏衡家情况后，她就有些迟疑了。婆母姓周，而且还是个继室，晏衡还有个年纪可以当他儿的同胞弟弟，她嫁过去任人磋磨不说，还要教养小叔，给他娶媳妇，怎么算都不划算。

晏衡又不是天王老，谁知他是好是坏。若是他真的惩治周千，官员落后他们多心里舒坦，实际也得不到什么利，日该怎样还是怎样。但万一他只是使坏，那敢去检举的将会面临很严重的后果。